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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了門之后,自顧自的返回去練琴。
琴譜柜旁的桌上有一份沒有拆封,已經冷透的外賣。
單人沙發上隨意搭了一張毛毯……來時看到他的車停在系里,看來這兩天,他沒有回宿舍也沒有回公寓。
到底是心疼了。
我走上前去把外賣扔了,打開手機給他叫了一份外賣。
然后忍著怒意,坐到沙發上,看著某位頹廢文藝男練琴。
來時的怒火,在此刻消散殆盡。
才兩天,怎么感覺瘦了七八斤?
“易蕭筠……”
琴聲戛然而止。
“我們談談。”這算是妥協。
一陣靜默。
“放過蘇衡宇吧。他是無辜的。”我盡可能的和善。
“我不。”他說完,再也沒有搭理我的意思,自顧自的練琴。
一拳打到棉花上……
我沖上前去把,抓住他的手,不準他再彈了:“你能不能講點道理。人家蘇衡宇有什么錯?你憑什么這樣?!”
“哦。”
這算是應了?
“易蕭筠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幼稚?!”
“不能。”
“行,這就是你說的后果自負?我領略到了!你說讓我不要去體育系合唱團,我答應你了,這總可以了吧!”我投降。
“不可以。”他淡淡的說。
“易蕭筠!你能不能不要的得寸進尺!”
“不能。”
我喘著粗氣,從來就沒有覺得敗類有這么難對付!好像不管我怎么說怎么做都是沒有用的。
“那你到底想怎樣?”我無力的問。
“我想怎樣有用嗎?你會聽嗎?”他嘲諷的問。
“我……”無言以對。
“算我求你了成嗎?你有什么就沖我來。”
“求我?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他笑著問,這樣的笑容著實令人毛骨悚然。
“你現在很無理取鬧!你都知道他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為什么要把人家整成這樣?!”我反問他。
他淡淡一笑:“既然你也都說是無關緊要的人,那我怎么做,都無所謂不是?”
“你這是強詞奪理!”我根本說不過他。
“哦。”
“好,易蕭筠,你一定要這樣是不是?”
“嗯。”
我起身,不愿再與他做糾纏。既然易蕭筠執意這樣,那我也只好另想它法。他見我要走,眉心一皺,本能的緊抓住我的手。
我皺著眉看著他:“松開!”
“你要去哪?”他冷聲問。
“找蘇衡宇。”我坦誠。
“不許去!”他呵斥。
“可以。你收手。”這算是條件交換?
“不可能。”
“你為什么變得這么不講道理?”我快被他逼哭了。
“變?看來我以前太仁慈了。”他冷笑。
“你為什么要這樣?你這樣我真的招架不住知道嗎?你現在可怕的就像個魔鬼,有誰不如你的意,你就讓人家下地獄!”我崩潰了。
“可怕?沒想到有一天,你會這樣說我。”他的語氣有氣無力的,像個久病未愈的患者。
“好,易蕭筠。你贏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我管不了你。我隨你。如果這件事,繼續發酵下去,對蘇衡宇造成了不可逆的后果,那我也只能用我自己補償。”我眼睛無神的看著窗外,有些無力的說。
“你什么意思?”易蕭筠驟然捏緊我的手腕。
“是我男朋友因為我,所以對他造成了傷害,那么我,就應該天經地義的還他失去的。”
“還?”他冷笑。“就你?”
他的嘲諷讓我我自覺握拳。
“你有什么可以還給他?讓他身敗名裂傾家蕩產,對我而言輕而易舉。他在我眼里,不過就是會說幾句漂亮話的窮學生,我可以讓他一輩子都翻不了身。哦,他想參軍?哼,下輩子吧。”他對人前程的蔑視,簡直令人發指。
易蕭筠家中的權勢,可以讓他輕而易舉的將平凡普通的人一生毀掉,我們這樣的不同人,在他的眼里如同螻蟻一般,輕輕碾死。
“我呢?我在你眼里又是什么?不過就是一個家里賣麻辣燙的地攤妹?聽你話的時候逗我玩玩,不聽話的時候,就隨意踩在腳底下是嗎?”我們對視著,也許是氣急,反而平靜了下來。
“是不是有一天,你易公子膩歪我這個賣麻辣燙的地攤妹,也會像對待蘇衡宇這樣對待我?還是說,我高估了自己?易公子甚至不屑用這樣的手段對付我這個一文不值的瘋丫頭?誰不如你易公子的意,你就讓他身敗名裂?易公子好威風!”
易蕭筠的雙目猩紅,眸中似有巨大的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