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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皇后猛地一怔:“你們殿下?你們說的是誰?”
英珠忍不住得意地笑道:“我們都是忠于皇貴妃的人,你說我們殿下是誰?”
“燕熙!”姜皇后大怒道,“那個賤種!他怎么配拿本宮的錢!”
賤種!
周慈和英珠都受不了這個把唐遙雪母子都罵進去的詞。
他們都往前沖了一步,英珠離得近,小刀手起刀落,在姜皇后臉上劃出一道長痕。
鮮血淋漓。
姜皇后先是一愣,她根本曾想過竟然有人敢對大靖皇后下手,她拿手一摸,滿手都是血,驚怖地大叫起來:“血!你們竟然敢對皇后不敬!”
英珠譏笑道:“醒醒吧,你這個皇后早就名不副實了。你現在連皇子都沒有了,你還做什么皇后、太后的千秋大夢?”
姜皇后:“只要不是燕熙那個賤……上位,誰的孩子本宮都可以收歸己用。”
英珠陰冷地笑道:“不敢罵了是不是?你要再敢說我們殿下一句不是,你這張臉,乃至全身,都會是刀口。”
“你瘋了。”姜皇后恐懼到發抖,“你若還想要錢,就不能那樣對本宮?!?
英珠像是才反應過來,放輕了聲音道:“銀票在哪里?姜氏的私庫在哪里?”
姜皇后臉上淌著血,疼痛、毀容的痛苦以及恐懼叫她無法集中注意力,她眼珠子亂轉,竟是不知從何說起。
周慈了然。
他從藥箱里取出銀針,對著幾個要穴扎下去,姜皇后終于平靜下來。
周慈又取出一枚藥,姜皇后愣愣地看著,被周慈捏著下巴喂了進去。
藥效起的很快,姜皇后變得格外地好說話。
周慈問她:“銀票在哪里?”
姜皇后道:“埋在興圣宮的槐樹下?!?
周慈又問:“姜氏私庫呢?”
這大概是極其重要的內容,姜皇后猶豫了。
周慈露出了一貫的和煦笑容說:“皇后娘娘,你告訴微臣,微臣會讓你沒有痛苦。”
姜皇后怔怔看著周慈,終于瞧到些熟悉的恭順,她這才覺得安全,慢慢地說:“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埋在姜王府的湖底,另一部分埋在西境的軍需庫下?!?
周慈轉向英珠。
英珠對他點頭。
周慈又對姜皇后笑:“皇后娘娘有騙微臣么?”
姜皇后目光發直地說:“沒有了。”
周慈和英珠對視一眼,心領神會地笑起來。
周慈又問:“姜氏私庫有多少銀子?!?
姜皇后道:“一千萬兩!至少有一千萬兩!”
英珠冷嘲道:“陛下的私庫也就三百萬兩,你們姜氏的私庫竟有一千萬兩,國之巨蠹,天理難容。”
姜皇后發覺到了危險,求助地望向周慈。
周慈還有問題:“當年,皇貴妃遇刺,謀劃的人除了你,還有誰?”
姜皇后聽此,愣了許久,委屈地說:“我知道很多人都以為只是我一個人殺的她??墒?,憑我一個人的勢力根本殺不了她。”
周慈和英珠沉默地聽著,等著姜皇后說出背后的關鍵。
“我承認,我早就想殺她?!苯屎笤谒幬锏淖饔孟乱话逡谎鄣氐?,“我求娘家動手,可娘家說殺了她還會有新的寵妃上位,不如留著。我姓姜又如何,娘家人只把我當棋子,只要我活著就行,根本不管我日子過得好不好。我是皇后又如何,我的夫君只碰過我一次!有她在,我在后宮天天都是恥辱,我恨她有錯嗎!”
周慈陰郁地道:“這并非你害人的理由?!?
姜皇后道:“你們以為單憑我能殺得了她?他天天隨侍陛下左右,陛下周圍有多少侍衛和暗衛?如果沒有陛下的默許,誰有本事近身行刺?”
周慈和英珠皆是倏地僵住了,他們臉色慘白地對視一眼。
周慈想起燕熙在五年前就多次問過反問過:“我母妃隨侍父皇,護衛安保皆是最嚴密的,為何會遭突襲?為何偏偏旁人無事,只有我母妃受傷?
大家都理所當然地往外人的方面去想,都在勸燕熙。
此時看來,竟是只有當時年紀尚小的殿下想明白了。
英珠的身體肉眼可見地發起抖來,憤怒、恥辱和駭然把他的理智瞬間湮滅了,他抓起小刀,往姜皇后臉上又劃下一道,尖利地質問:“你什么意思?說清楚!”
姜皇后在藥物作用下不能感受到疼痛,她被這突然的傷害弄的更懵了,愣愣地說:“去母留子,陛下在打定主意要立燕熙為太子起,就決定放棄所有人了,包括所有皇子和后妃?!?
英珠臉色白得嚇人:“可是不對,皇貴妃娘娘活著,并不會對殿下有什么威脅,陛下為何要殺娘娘?”
“果然只有我懂燕郎,世上只有帝后才能彼此理解制衡之術?!苯屎筱露匦α诵Φ?,“第一,只要有母家,就有可能外戚干政,大靖二百多年,姜氏屹立不倒,就是因為一直有姜氏的后妃和皇子。第二,唐遙雪的出生不干凈,就算陛下替她改了出身又如何,她是歌姬的出身照樣滿朝皆知,皇太子怎么能有這樣的母親呢?第三,陛下似乎還有隱衷,我總覺得他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瞞著整個大靖,或許唐遙雪知道了什么要命之事呢?”
什么要命之事?周慈和英珠耐心地等待姜皇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