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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段時間沒動過手了,文斕和刀刀的大仇雖得報,但沒有手刃仇人,仍是遺憾。
現(xiàn)在有人親自送上門來給燕熙消氣,他眼中一貫的無辜和純良沉下去,換上的是黑漆漆的冷光。
燕熙信步走著,隨手扯了一條柳枝,一邊走,一邊摘著上面的葉子。
一片,兩片,三片。
耳后來風了。
燕熙剛捏緊了柳條,先聞著了風里“枯”的味道。
他不可置信地怔了下,即時敏銳地卸去了肌肉里蓄滿的力量。
幾乎就在同一個瞬間,他眼里重新漫上了平日里清澈可人的亮度。
下一刻,如他所料,宋北溟靠近了。
而出他意料的是,宋北溟一把將他攬進了懷里。
沒有輪椅。
與此同時,就在燕熙腦袋上方,響起了刀劍相格尖銳的金鳴聲。
來犯的刺客撕心裂肺地怒吼道:“宣隱小兒,還我姜氏滿門血債來!”
第48章 風流胚子
刀上的力量如山壓來, 交劃的刀割出一道爆濺的火星,燕熙偏頭, 躲開了差點濺到臉上的星子。
宋北溟察覺到他這講究的動作, 在過招中還有余力輕笑一聲,抱著燕熙轉(zhuǎn)了個身,將燕熙護在身后, 揚刀卡住了對方追來的第二記重刀。
燕熙隔著宋北溟,品出對方有軍刀的手法, 立刻就猜出對方是姜磊了。
姜磊能在姜氏這一輩里當上西境軍的大帥,暫且不論其品性如何, 身手是極好的,據(jù)說力大無比,能一刀吹斷馬脖子。
在又一次被格住了去勢時,姜磊認出了宋北溟的臉, 登時目瞪口呆:“宋——北——溟。”
宋北溟單手挑開對方揮來的第三刀:“知道是我,還打么?”
姜磊旋身, 越轉(zhuǎn)方位, 追著燕熙砍去第四刀:“你怎么站起來了?”
宋北溟的手掌從燕熙腰間游過去, 勾著燕熙轉(zhuǎn)了圈,把人拉著撞進自己懷里。
刀鋒劃轉(zhuǎn),他撥開了姜磊追到下盤的刀:“你刀都架到我的人頭上了, 我再不站起來, 任由你欺負嗎?”
姜磊愣了一下, 手臂上被劃了一道細長的口子, 血水在地上滴出道道血痕。
姜磊忍著痛, 質(zhì)問道:“傳聞是真的?你和這個宣隱!”
宋北溟很了解對方的刀法路數(shù), 越打越得心應(yīng)手。
他想早點結(jié)束, 將燕熙輕輕推開了些,他的刀鋒劃過圓日,刀勢中隱有風鳴,直指姜磊要害:“你聽說過就省事了,再問一次,還打么?”
宋北溟的刀勢太快太重,姜磊無法閃避,只能生生拿刀擋了一下。
金戈相擊爆發(fā)出迸裂聲,姜磊的刀鋒豁出一道巨口。
巨大的力道震得姜磊雙臂發(fā)抖,手里的刀險些脫手而出。
宋北溟的刀是路上遇到暗衛(wèi)隨意借的。刀不夠重、鐵也不夠好,被他自己的力量給砍斷了,他瞧著只剩半截的刀身嘆氣。
姜磊被方才那一刀逼得猛退幾步,回頭見宋北溟斷了刀,頓時消了怯意,提刀就朝燕熙追去,高喊道:“姓宣的與我有滅門之仇,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很遺憾聽到你這樣說,我只好——”宋北溟棄了刀,躍身飛起,單手拎住了姜磊的后衣領(lǐng),生生把人摜到地上,他拿腳踩在姜磊胸口上,冷峻地說:“送你上路了。”
姜磊被這一腳踩得嗆出一口血:“你——”
宋北溟彎手截了姜磊的刀,在手中掂了掂重量,算是趁手,聲音里浮出殺意:“你煩得很,不等三法司審你了,我先動手。”
姜磊看到自己的刀已橫在自己頸側(cè)。
他從刀鋒中傳來的悍然力度中察覺到了死亡的逼進,他恐懼地喊:“你竟然為了個男人!”
“他可不是一般的男人。”宋北溟冷哼道,“他是我男人!”
姜磊見宋北溟明明有殺意,卻沒有下刀。
他像是被貓抓住的老鼠一樣被戲弄,感到被強烈的羞辱,破口大罵:“你還要臉嘛!”
宋北溟殺意漲起,他原本還想要多套一些姜磊的話,可這張臉罵人的樣子以及背后做的事情實在讓他做嘔,他把刀鋒扎進沙土里又抬起:“賣國才是不要臉,連骨頭都不要了。”
姜磊聽到了刀鋒中灌了力的爭鳴聲,驚恐得瞳孔放大:“你——”
“按陛下旨意,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錦衣衛(wèi)詔獄待審,卻沒去報到,反而跑來這里,已是抗旨不尊。你在西境做的賣國事,證據(jù)確鑿。”宋北溟刀鋒沾血,“滾罷。”
手起刀落,頭顱飛起一道拋物線,落在雜草叢里。
鮮血澆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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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口大的斷口仍在噴血,燕熙微微偏身,避開了差點濺到鞋子的血。
他看到宋北溟的身手,心中是震撼的。宋北溟的身體條件太得天獨厚了,刀法又凌厲強悍,果然如同漢臨漠所說,宋北溟會南北刀法,所有招式都信手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