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小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雪地里躍出一道人影,跪在少年面前:“卑職在!”
宋北溟問:“你察覺到了么?”
“什么?”方循詫異地問。
宋北溟沉住臉。
方循轉去問都越:“這里四下無人,公子說的是誰?”
都越一臉震驚地說:“我也不知,這里還有誰?可是有什么人是連你也察覺不到的嗎?”
宋北溟怒道:“還是京里頭日子好啊,你們骨頭都給捂酥了吧!方循,你是北原最拿得出手的斥侯;都越,你在北原是尖兵。可方才我們被人拿箭指住了,你們竟然毫無察覺!”
兩人撲通跪地。
宋北溟捏著手指道:“早就聽說京里頭有絕頂高手,漢老將軍的身手我試過,算是一個。可這是擺在名面上的,天子腳下,國本安危,暗地里不知有多少殺人不見血的刀。”
方循思索著說:“可這么一把尖刀,為何會在此處?針對我們,還是七皇子?”
宋北溟冷笑一聲:“我們早在此處,可此人只在方才露出聲息,而方才只有七皇子路過。”
都越疑惑道:“那便是跟著七皇子來的了。可是,一個人的武功強到能避過方循的眼睛,又為何被派來保護一個失勢的皇子呢?”
“你問的好。”宋北溟陰沉著,“上頭那位,把這個皇子封了貶,貶了冷,狠心不管任人作踐,丟遠遠的卻又護著,為何呢?”
都越說:“既深藏愛護,又冷厭棄之,實在矛盾。”
宋北溟聽著北風卷著雪的聲音,確認了那位暗中高手已離開,他冷哼了聲,才道:“誰知道呢?上頭那位深不可測,為了廢北原一個世子,寧可臟了寵妃的名聲。他能把寵妃當刀使,便說不準會把這個兒子作何用。現下,連寵妃之死他都不查了,心可真狠啊。”
都越沉吟:“可那畢竟是親兒子。”
宋北溟冷促地笑了聲:“天家從來又不缺兒子。”
忽地有白鴿盤旋落下來,方循伸掌接了,邊取信卷邊疑惑道:“這么冷的天,什么急事,叫鴿部著急忙慌地送信來?”
宋北溟抬手便拿過了信卷,待看到上面的兩行字時,他手中一松,信紙卷進風雪里。
“北原遇襲,王爺領兵出戰,音訊無全;王妃披甲出征尋王爺。”
作者有話要說:
閱讀提醒:我對了一下細綱,上一章(第10章 )天璽帝對話處,漏寫了一個細節,建議大家回去補看有關談論皇子吵架的部分。2022625
感謝閱讀。
-------
第12章 帝師之材
就在燕熙一行前往皇陵去時,翰林院里一個從六品的修撰被一個正六品的侍讀使喚去校勘前朝史書。
那修撰是個硬脾氣的,知道人家有意為難,他也不肯示弱討好,收拾了筆墨,抬步便走。
他才走到門口,侍讀大人故意大聲說道:“狀元又怎么樣?翰林院缺狀元嗎?每三年一個狀元,本朝的活著的狀元個個都是翰林院的人,他又不是獨一份!怎就他清高,對什么事情都要論論理?讓他校個皇貴妃的祭文,非要咬文嚼字地論事實。那些事實哪些真,哪些假,有誰知道,有誰在意?就他窮追不舍,非把事情鬧到皇上那去,現下我們被罰了,他高興了?”
旁邊一個同品級的陳姓侍講勸道:“張侍讀消消氣,人家與我們到底不同,那是三元及第的狀元,這在大靖可是獨一份,讀書人哪個不清高?人家比我們有清高的資本,忍著點吧。”
張侍讀挑眉道:“獨一份?獨一份糊不上墻的狀元吧。上一屆狀元已經是從五品侍讀學士了,他是一年都過不了考察的待選,今年的考校再不過,翰林院留不留他且要另說。”
陳侍講繼續勸:“憑心而論,他文章確實驚艷,就憑他的才學,梅大學士不會發配他出去的。”
狀元抱著筆墨站在檐下聽了個全,他把紙都捏皺了,一咬牙轉回身,站到兩位面前,撂話:“道不同不相為謀,擠作一堆也是憑添困擾。今日話說開了,你們與我一同去回了梅大學士,叫他放我個外差,往后各自清凈。”
張侍讀沒想到他一個下級還敢蹬鼻子上臉了,拍了桌子道:“好你個商白珩,有你這樣和上峰說話的嗎?”
商白珩面無表情地回話:“讀圣賢書,做真君子。而君子不語人是非,有張大人這樣當君子的嗎?”
這相當于被商白珩指著鼻子罵人品不行,張侍讀當即大怒,破口大罵道:“你竟敢非議上峰,規矩禮義都不顧了嗎?”
商白珩軟硬不吃地回話:“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張大人又講禮義了嗎?”
張侍讀吵他不過,惱羞成怒,拿了硯臺就砸過去。
商白珩直楞楞地站著,沒避開,額頭上被砸了個包,半邊臉上全是墨,他這副狼狽模樣,說話卻還是有理有據:“君子動口不動手,張大人是不是君子,已經一目了然了。”
張侍讀吵又吵不過,罵又罵不贏,怒火攻心,大叫一聲就撲過去。
商白珩就等著這動手的機會,見人撲過來了,擼起袖子就和對方扭打了起來。
兩個出類拔萃的讀書人,打得披頭散發,毫無形象。
旁邊陳侍講勸不開,一看情形不妙,立刻去找人。
-
結果就是兩人都被罰了,商白珩果然被發配了出去,只是梅大學士愛惜他才情,沒舍得踢他出翰林院,問他:“道執,你可愿去皇陵給七皇子做講師?”
商白珩眼睛都不帶眨地就跪下謝恩了:“下官愿意。”
他答得如此干脆,收拾東西又極是利索。把一眾同僚看得大感不解,都覺得他是傻子。
商白珩出了翰林院便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
他平時看著木楞,可這回辦起事來,卻是極為爽利,根本不是傳聞中那般迂腐作為。他僅用兩天就辦妥了交接,第三天就頂著腦門上還腫著的包,敲開了皇陵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