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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樸好奇心起:“不知夫人可否拿來給下官看看。”
宋秋荻取來藥方,展給李樸,李太醫看過后眼睛一亮,大喜過望,贊道:“此方比下官的方子更為高明!所添幾位藥恰到好處,正合藥物君臣相左的道理。”又轉向宋秋荻,目光仍是興奮:“不知夫人從何處得來此方?”又補充道:“下官自幼熱衷于醫道,故見到高明方劑情不自禁,夫人見笑了。”
宋秋荻將河北李佑可說與李樸聽了,李太醫撫須道:“怪不得。原來做過軍醫,那必是從實踐中習來的良方,不單單拘泥于古書,這醫道一事,原該如此。”
李樸今日當值,不能久留,又囑咐了幾句傷后注意事項就告辭了,宋秋荻千恩萬謝將李太醫送出門外。
“可真的是難為你了,老三對不起你啊,本來就是這種身子,現在還拖累別人。”送走了李太醫,余德廣看著她嘆息道。
“余公公這是哪里話,我二人是拜過天地、山盟海誓的夫妻,哪有拖累不拖累的。”她洗了手巾,擰干了小心擦著蕭慎著額頭上的汗水“再說,妾身也不覺得他有什么錯,若是他真的與那些攬權納賄之輩同儕,縱然權傾天下也不過徒留罵名,妾身一介女流也是瞧不起他的。”
余德廣凝視著她,良久微微一笑:“有時候我倒是羨慕他。”起身,一拱手:“時候不早了,咱家也先告退了,若是有什么事你讓余安進宮來通知。”
翌日,蕭慎的高燒終于退去,宋秋荻摸著他冰涼的額頭松了一口氣,心中對那李樸充滿感激之情。
沒多久蕭慎也悠悠轉醒,剛一睜眼就看見宋秋荻面容憔悴,看著他的目光中又是心疼又是欣喜,他伸手撥了撥她的頭發,說道:“讓你擔心了。”
聲音十分沙啞,宋秋荻見他嘴唇干裂,問他要不要喝水,他點點頭,宋秋荻起身倒了杯清水小心喂他喝了。
“我以后都不是東廠提督了。”他突然開口說了這么一句。
宋秋荻一愣,十分困惑不解:“你還惦記這個呢?”
他緩緩地搖搖頭,看著她,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我……本就是個廢人,現下又沒了權勢,你若是……不想再跟我……”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深深低下頭去。
宋秋荻一聽這話心中火冒三丈,萬沒想到把他救回來后他第一時間卻是說這種話,若不是看在他傷重虛弱,她真的很想打他一巴掌讓他說話之前過過腦子。
心中轉過千百個念頭,最終化作一聲嘆息里,她坐到床沿上,輕輕地撫上他的臉,柔聲道:“蕭泊遠,你可以信我。”蕭慎仍然將頭埋在床間,她看到他的肩膀微微聳動,她輕輕拍著他像是哄著個初生的嬰兒。
李樸醫術果然不凡,蕭慎的傷勢眼見一天比一天好。宋秋荻向他轉述醫囑禁忌,他雖撇撇嘴不樂意,卻也只得遵循,又每天按時喝藥,自不在話下。這些日子兩人終日在一起,除了治病就是閑聊讀書,倒也是段難得的清閑時光。
“世上名醫救人性命,遠比當官的有用多了。”有一次蕭慎突然憤世嫉俗的如此說道。
“你豈不是連自己都罵進去了,畢竟以前也是個正四品大員。”宋秋荻笑著道。
蕭慎搖搖頭:“其實在內書堂讀書時我倒是有心將來去御藥房的,可惜師父他老人家不同意,說御藥房連提督太監都是文盲,那種衙門能有什么前途。”
宋秋荻突然好奇:“內書堂究竟都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