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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擾亂他的心緒。
可沒有想到,
如今竟連小姑娘簡簡單單再普通不過的動靜,
都能讓他心緒起伏。
偏在此時,
明華殿外有內(nèi)侍顛顛地進(jìn)來詢問:“國師大人,
您今日可還回聽政殿嗎?”
站在不遠(yuǎn)處的徐鄔將這話聽得清楚,隨即幽幽地朝那內(nèi)侍投去了一眼:
這位兄弟,
你很沒眼力見啊。
姬九禎此時心中正莫名燥郁,聞言,輕輕笑了聲,
“怎么……有人希望我回去?”
這話是什么意思?內(nèi)侍尖細(xì)的眼睛納悶地皺起,
也搞不清楚狀況,連忙低頭道:“奴、奴才不敢!”
大殿中陷入詭異的安靜,徐鄔恰在此時揚(yáng)聲開口,
替那內(nèi)侍解了圍:“趕緊的,
還不快下去!”
內(nèi)侍終于察覺氣氛不對,就差沒跪下來,告了退便立即逃命似的出去了。
內(nèi)室的流水聲終于停下,
片刻后,小姑娘穿著一襲柔軟的月白色寢衣,濕著長發(fā)就光著腳丫跑出來。
姬九禎循著聲音看過去,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飛奔而來的人兒撲了個滿懷。
“我洗完了。”
戚柔仰著腦袋看他,漂亮的大眼睛被水汽氤氳得濕漉漉的,乖得不像話。
懷中的嬌軀溫?zé)岫彳洠瑤е鴮儆谏倥能跋悖Ь诺澪⒉豢刹斓匾唤瑝合滦闹械碾s念,皺眉道:“去把頭發(fā)擦干。”
戚柔不動,紅艷艷的唇瓣一撅,“不要,除非你幫我擦。”
姬九禎拿她沒有辦法,嘆了口氣,朝春晴幾人示意:“拿過來。”
緊跟而來的春晴不知所措了片刻,恍然國師大人要的是布巾,連忙取了條干凈的送過去。
姬九禎在榻邊坐下,她便順勢躺下來,心安理得地把腦袋枕在了他身上。
她頭發(fā)很濕,還在往下滴著水珠,姬九禎的宮袍很快便被洇濕一大片,他也不在意,仿佛此時在做的事情與聽朝理事毫無區(qū)別。
見國師大人竟然對姑娘如此事事縱容,在場的所有人,尤其是徐鄔,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他們雖然知道國師大人對姑娘好,可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竟然能見到國師大人對姑娘親力親為的場景。
戚柔轉(zhuǎn)過身子,側(cè)躺在他懷里。
近在咫尺是他微涼的冷白色宮袍,距離近得可以清晰地
*
看見那宮袍上面的走線,周身則是他身上一貫熟悉的藥香。
她的睫毛如振翅的蝴蝶翕動了一下,將他的宮袍拽進(jìn)手里玩了半晌,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shí),擰眉說道:“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姬九禎:“嗯。”
……這什么回答?
戚柔小臉一皺,不滿地轉(zhuǎn)頭看他:“你說什么?”
“我說什么了?”他聲音清潤微低,卻沒有看她,手上的動作輕柔,慢慢用布巾將她的長發(fā)拭干。
戚柔沒應(yīng)。
她睜著眼睛,仔細(xì)地、自下而上地瞧他,目光自他的眉眼劃過,描摹著他的每一寸模樣。
是與記憶中一般無二的容貌,清冷清雋,恍如天人般俊美,是容易讓女子一見傾心的模樣。而當(dāng)他專注時,更加吸引人。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與從前大不一樣,她如今愈看,便愈感覺自己陷得越深,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