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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柔蹙眉,小臉沉默。
她并不了解皇宮里的事情,這人講話又云里霧里,模棱兩可,她聽得好難受。
然而就在此時(shí),蘇因循仿佛想起了什么,語速放緩,微笑道:“姑娘可知道……先帝并不姓齊?”
戚柔怔了怔,倏地抬起眼眸,視線如同釘在蘇因循臉上一般,想從中看出他說這些話的意圖。
眼前人臉上依舊帶著面具般的微笑,他說著這些話,就像在與朋友閑聊話家常,內(nèi)容再普通不過,仿佛絲毫不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到底關(guān)乎到什么可怕的秘辛。
蘇因循扔掉了手中持著的落葉,注視著它在空中悠悠蕩下。
他目光幽冷:“先帝姓喻。皇室一族沿用喻姓已經(jīng)有三朝左右的時(shí)間,可是現(xiàn)在皇室沿用的姓氏已然改為了齊姓,姑娘猜一猜,是為什么?”
“女皇陛下的繼位,始于一場大火。在經(jīng)歷了那場可怕的大火之后,皇宮的天從此就變了?!碧K因循似乎想起了什么,意味深長地?fù)P起了唇角。
“前朝先帝姓喻,而前朝輔國大臣恰好又姓齊……因循說到這里,姑娘是否想明白了什么?”
戚柔站起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瞪著蘇因循。
他是什么意思?他在說女皇和姬九禎當(dāng)年謀反?
“你到底是誰?說這些話,你難道不怕死嗎?”戚柔完全無法理解,對一個(gè)剛見面的陌生人說這些話,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料蘇因循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抬起眼睛,注視著她,翩翩有禮地微笑了一下。
“因循點(diǎn)到為止,姑娘保重?!?
說完,他便像是力盡一般,捂著石桌邊緣用力咳了一陣。
等緩過來之后,他才撐著石桌站起來,整理好儀容,往另一個(gè)方向慢慢走遠(yuǎn)了。
戚柔蹙著眉站在原地,仍然對方才蘇因循說的話心有余悸。
可剛開始的詫異過去之后,再深思下去,便是心驚。
先帝姓喻,喻姓這個(gè)沿用了三朝的皇家姓氏,卻在女皇齊西蘊(yùn)的這一朝發(fā)生了改變,而前朝的輔國大臣……
正咬著唇瓣糾結(jié)這個(gè),身后不遠(yuǎn)處忽然傳來慌亂的腳步聲,與之一同而來的還有宮女的呼喊:“別找了,別找了,姑娘在那兒!”
戚柔回過神,小臉一頓。
她居然在這里聽一個(gè)素未謀面的人講了半晌話,還陷在這兒胡思亂想?
身后,明華殿的領(lǐng)事宮女帶著兩個(gè)人跑過來,上上下下查看她,著急道:“姑娘可叫奴婢們好找!宮中這么大,姑娘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奴婢有幾個(gè)腦袋掉的?”
“我沒事?!逼萑釗u搖頭,“在宮中能出什么事情?”
領(lǐng)事宮女想說話,卻又將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只道:“姑娘沒事就好。”
戚柔看向御花園的另一條道,那是蘇因循離開的方向。
她想了想,問道:“你知道蘇因循是什么人嗎?”
領(lǐng)事宮女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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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姑娘,蘇大人是女皇陛下后宮的人。”
“……???”戚柔扭頭看她。
領(lǐng)事宮女被看得有些奇怪,以為自己說錯(cuò)了什么,結(jié)巴道:“姑娘怎……怎么了?春晴哪里說得不對嗎?”
戚柔回過神,了然地眨了下眼睛,道:“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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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小姑娘一直低著腦袋,裙擺下的繡鞋踢踢踏踏,踩宮道的白石磚塊,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春晴帶著兩個(gè)宮女,秉著手跟在戚柔身后,來來往往的其他宮的太監(jiān)宮女經(jīng)過,瞧見她們便知道是明華殿的人,因此連視線都不敢多加投放。
瞧見守在不遠(yuǎn)處議事殿外的侍衛(wèi),春晴往殿外看了眼,又瞧了眼走在前頭心不在焉的姑娘,忽然小步上前到了戚柔身邊,小聲道:“姑娘,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