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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人時,眼底隱含的冷淡與澄澈竟不覺讓人有些自慚形穢,不敢直視。
那一瞬間,場面安靜下來。
隨即,四處不約而同響起了議論聲,無數道目光朝她這邊投過來。
“這是誰?怎么從來都沒見過?”
“不知道哎……但真是好生漂亮,要是我也能長成這樣就好了……”
“喂,你怎么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
戚柔的目光掃過四周,在臺上停留一會兒,不曾想,卻很快感覺到了許多不善的視線,她眉梢蹙起,回視過去。
那些女子接觸到她的視線,口中的話語一頓,便別過頭去,狀似適才并沒有議論她。
紫蘿只覺與有榮焉,輕扯一下戚柔的衣袖,朝她眨了眨眼睛,笑道:“我的好連翹姑娘,她們都在說你長得好看呢!”
然而,還未待戚柔說話,不遠處便忽然起了一陣喧鬧。
似是有什么人來了。
……什么人能掀起這樣大的動靜?
戚柔微微側身,順著聲音來源看去,然而遠處人群實在擁擠,看不出什么大概,只瞧見離她們不遠的兩個年輕姑娘揪著手帕,興奮得差一點就要跳起來了:“是妨爺來了!啊啊啊,真的是妨爺!我們快去,快去瞧瞧!”
這名字耳熟,戚柔思襯片刻,忽然想起什么。
謝無妨竟也來了?
她垂下眼眸,若有所思,等到再度抬起頭時,便瞧見一個紅得妖嬈的身影大步走上朱臺。那人手執一柄骨扇,端的是一身風流瀟灑的做派,不是謝無妨又是誰?
臺下的女子一時間沸騰,戚柔突然有些想笑,她眼眸輕睞,唇角微勾,看好戲一般瞧著臺上那個大紅色衣裳的人。
這人倒真是慣會惹桃花,女子的殷勤討好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和沈傾……完全是兩種人。
想到這個名字,戚柔紅唇微抿,一時間有些恍惚。
若是,若是她能選上宮宴舞女……
會不會,遇見他?
此番她是不得已,可若真到了那個境況,她該如何面對許久不見的沈傾?
不……也許不會。
在場的舞女那樣多,她會淹沒在眾多女子當中,只被當成普通舞姬,不會與他有什么交集。
又何須杞人憂天呢?
正有些自嘲地出著神,一旁的紫蘿卻冷不丁戳了她一下:“連翹
*
姑娘!”
“啊?”她倏地回神,轉頭過去,瞧見紫蘿笑得一臉燦爛,湊過來在她耳邊說道:“連翹姑娘,你快瞧,爺在看你呢!”
戚柔順著紫蘿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見臺上那坐在雕花木椅上,懶洋洋地翹著腿的紅衣人,目光投向了她們這里,一雙桃花眼噙了笑,像只狐貍。
她隔空盯了謝無妨一瞬,沒什么表情。
以為是挑釁,卻不曾想謝無妨隨即打開骨扇,輕搖了搖,他遠遠瞧著她,唇角勾起散漫笑容,頗有些自得的意味。
這人原便生得美貌,許多女子早對他芳心暗許,這番舉動,頓時引來場下不少花季少女不絕于耳的驚嘆,簡直就是在世禍患。
戚柔:“……”
錯了,她錯了。
不能拿他和沈傾比。
戚柔一時間十分不想理會這個人,她恢復了原先神情,移開視線,轉而看向臺上另一邊。
此時朱臺的人已經來齊。除了謝無妨,朱臺上的雕花木椅坐的大多是皇宮教坊的教習姑姑,人數不多,但足有七八個,皆面容肅穆。
沉重的鼓聲響起,臺下的所有女子都收斂了聲音,循聲看去。
首先出面的是皇宮教坊的總管事,這是個上了一定年紀的女子,面容冷肅古板,一身黛藍宮袍。
總管事徐徐走上前去,在眾人面前鄭重地宣讀過陛下口諭之后,便宣布:宮宴舞姬大選開始。
太監扯著嗓子,在一旁照念名單,被叫到的參選女子按照順序走上朱臺,依例行過禮數后,簡單與樂師交涉一番,便開始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