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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大人應該在來的路上了。”
“嗯。”齊西蘊不冷不淡地應了聲。
過了一盞茶時間,在齊西蘊不知道朝殿門看去了多少眼后,朝陽殿外終于出現(xiàn)一個清冷的頎長身影。
身后還跟著兩個侍女,都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隨旁服侍。
那人跨入殿門,緩步走上前來。
他身后的冷白宮袍寬大而飄逸,伴隨著
*
走動向后揚起,如天邊流云,清清冷冷,稍縱即逝,讓他看起來恍如天人,分外難以接近。
到了臺階前,姬九禎停下步子,并未抬眼,只淡淡頷首,道:“女皇陛下。”
見到他,齊西蘊明艷的臉上頓時揚起笑容:“阿禎,你來了。”
她站起身來,正想走下臺階,卻聽姬九禎道:“陛下無需下座迎接。”
這句話聲音冷淡,帶著疏離,似乎對她的熱情半點感覺都沒有。
齊西蘊步伐一頓,看了不遠處的人半晌,紅唇撅起,溢出一聲輕哼,只是這聲輕哼,聲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她悻悻地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走回了坐榻。
看了桌案上堆疊的明黃文書,齊西蘊的美眸閃過一絲深藏的厭惡,似乎一點也不想看見大臣上奏的這些徒惹她厭煩的文書。
移開視線,齊西蘊抬眼看向姬九禎,語氣放軟,求助道:“阿禎,撫化那邊的事情,你大概聽說了吧。”
姬九禎依舊無波無瀾:“是。”
“阿禎,”朝陽殿內(nèi)空空蕩蕩,除了一旁伺候的幾個宮女沒有他人,齊西蘊的聲音回蕩在大殿里,帶著女兒家的嬌嗔,仿佛十分頭疼,“我該怎么辦呢?”
她沒有自稱朕,也沒有擺出皇帝威嚴的架子,似乎在姬九禎的面前,她總是心服口服、甘拜下風。
姬九禎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立即回答。
過了片刻,才聽見他的聲音在大殿中淡淡響起,帶著安頓人心的作用。
“陛下以安撫為先,其余的事情交給臣便是。”
齊西蘊盯著他,彎唇笑了,滿是依賴地道:“阿禎,我就知道你有辦法的。要是沒了你,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然而聽了這話,姬九禎面上卻仍舊沒有什么波瀾。
見他從進殿到現(xiàn)在都一直站著,齊西蘊反應過來,吩咐宮女賜座。
宮女應聲要去,卻被姬九禎打斷:“不用了,陛下若沒什么事情,臣有事在身,先退下了。”
“等等,阿禎!你才來多久,就急著要走?”齊西蘊不依不饒,美眸望著他,埋怨道,“我還有事情要和你說呢!”
見姬九禎并沒有拒絕,齊西蘊目光滿意,繼續(xù)說了下去。
“阿禎,你可知下個月便是三月三?”
“你這次歸來,朝廷反響極大,我想舉行一次國宴,好為你接風洗塵。”說到這里,齊西蘊嫵媚地笑了笑,蔥根般的指尖緩緩撫過面頰。
鮮紅的蔻丹顏色妖異,襯得她面容艷麗異常。
姬九禎不冷不淡,只道:“不需要。”
齊西蘊并沒有在意他的拒絕,手指搭著下頜,嬌嬌然說道:“阿禎,這么久了……你都沒有女人。這次宴會,我向天下網(wǎng)羅了貌美出挑的女子,屆時,她們會在宴會上獻舞。若你喜歡,便盡管挑去,我不會介意……”
不料,她的話還未完全說完,便被姬九禎毫不留情地冷冷打斷。
“臣的事情,不勞陛下費心。”
只見臺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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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九禎眉眼清冷,退后一步,示意性地行了一禮,隨即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大殿。
姬九禎身后的兩個宮女不敢直視女皇陛下,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連忙快步跟著一起出去了,生怕被陛下的怒火牽連。
齊西蘊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另一只搭在榻臺邊的手緩緩攏起,鮮紅的蔻丹在殿外傾瀉下的光亮中,泛著冷光。
她身旁隨侍的宮女感覺到了空氣中的怒氣,心中畏懼,卻還是硬著頭皮,小聲安慰道:“女皇陛下,國師大人應當不是故意的……”
“閉嘴!”齊西蘊突然尖聲道。
尖銳刺耳的女人聲音在空蕩的朝陽殿一層層回蕩出去,顯得十分可怖。
那宮女嚇了一大跳,頓時“撲通”一聲跪下去,哭喪著臉求饒道:“是奴婢多嘴,是奴婢多嘴……求女皇陛下饒命!”
連帶著其他幾個宮女也跪下去,大氣都不敢出。
齊西蘊緊握著龍座的扶手,閉上眼睛,掩去眼中的狠厲與憤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