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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是事發突然,但畢竟管坊不力,她作為老鴇也有責任。
風月坊中的人清了一批,又換了一批人,不少坊中的姑娘見勢不好,也紛紛尋了理由離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秦媽媽總覺得有人在暗中打壓風月坊,甚至是似乎想讓風月坊閉坊,從此關門。
只是,上頭的那位爺既沒發話,也沒什么指令,眼瞧著風月坊的風頭就要過去了,秦媽媽又是焦急又是擔心,卻不敢去問,只能干著急。
但今日,卻有小廝上門回話,說爺送了位姑娘過來,是來助秦媽媽一臂之力,讓她且好生招待著。
于是,得到這消息之后,秦媽媽立刻帶了人,到風月坊門口候著。
那陣勢擺的極大,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就怠慢了這頭一位能讓爺另眼相待的姑娘。
戚柔此次出來,原以為只是自己一個人,沒想到紫蘿卻說,既然爺把她派來服侍連翹姑娘,那她便是連翹姑娘的丫鬟了,說什么也要跟著。
既然謝無妨不反對,多帶個人也無所謂。
一路出了宅院,紫蘿扶著她走上馬車,馬夫一甩馬鞭,馬車便轆轆駛去了風月坊。
等馬車即將到達風月坊門前,直到紫蘿提醒,戚柔才恍然回過神來。
這一路上,無意識間,她竟緊緊捏住了手中的絲絹,紫蘿出聲喚她,她也全然像是聽不到似的,沒有什么反應。
而如今尚且春寒料峭,她的手心已然出了薄汗。
那一日的事情,一直是她的心結,縱然最后沈傾帶人趕到,在關鍵時刻救下了她,但總歸在她心中留下了陰影,揮之不去。
……
摒棄心中的雜念,戚柔定下心神,對紫蘿輕輕笑了一下,沒說什么。
風月坊前,秦媽媽早已帶了不少人守在門口,又是期待又是著急地等候著。
路過的行人看見風月坊這陣仗,不由紛紛側首,好奇地看過來,不明白風月坊這是在做哪一出。
恰好此時,秦媽媽眼尖,遠遠的便瞧見爺府上的馬車從街邊駛來,立即吩咐下人道:“都過來,動作快點!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要是怠慢了這位爺派來的姑娘,有的你們苦頭吃!”
話放完,秦媽媽轉過頭,臉上露出洋溢的笑容,帶著人走上前去,到了馬車旁候著。
不多時,只見馬車簾子被一雙素手掀開,隨即從里頭鉆出一個婢女模樣的丫頭,紫蘿率先跳下馬車,然后轉回身去,為車廂中的人掀開簾子。
在眾人的注視下,一個身著鵝黃色小衫,身姿窈窕纖細的女子彎腰從車廂走了出來。
女子五官秀美清麗,一雙眼眸似蘊了星子,明澈而干凈。朝眾人看來時,眾人只覺得呼吸不由一頓,隨即深深自慚形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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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甚至移開了視線,不敢直視,生怕心中的念頭染污這等人兒。
當真是位不可多得的佳人,怪不得能被爺看重。
下了馬車,那女子掃了秦媽媽等人一眼,眼中無波無瀾,卻仍是禮貌性地彎了彎唇,輕聲道:“秦媽媽好。”
這一照面,秦媽媽簡直如遭雷劈。
要知道幾十年來,她一向左右逢迎,話總說得取巧好聽,沒想到此時卻震驚得說不出話,只結結巴巴道:“姑、姑娘娘……”
那女子正是戚柔。
戚柔睫毛微垂,淡淡福了福身,勾唇道:“連翹見過秦媽媽。”
她的身后側方,紫蘿虛扶著她,姿態不卑不亢。
今時已經不同往日,眼前的女子與當初被迫綁來、身不由己的小姑娘,已然是天壤之別,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秦媽媽不愧是在風月坊管了許多年的老練人,很快便認清了眼前的狀況。
“不敢、不敢!”但既然已經認出戚柔,怎么可能還敢受她的禮,秦媽媽慌忙擺著手,干笑著說道,“我一個粗人,哪里能受得了姑娘的禮!連翹姑娘……外邊天寒地凍的,別凍壞了身子,我們快進坊里說吧。”
戚柔沒說什么,跟在秦媽媽身后,走進了風月坊。
不知是不是因為經過了不久前鬧坊那件事,風月坊中冷清了不少,當初紙醉金迷,花酒惑人的景象不復,坊中的生意是明顯不如之前了。
將跟在后頭的下人驅散,秦媽媽帶著戚柔順著坊中樓梯,走上二樓,進了一間上房,安頓她們坐下。
“恬兒,還不快給連翹姑娘倒茶?”
秦媽媽斥責一句,見婢女誠惶誠恐地上前伺候,才轉頭看向戚柔,擠出一個笑容,道:“連翹姑娘,當初是我不好,沒能、沒能……沒能好好招待姑娘,往后希望姑娘莫要、莫要……”
“不是招待不好的問題,”戚柔清清淺淺地笑了一下,“只是,還請秦媽媽日后莫再做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