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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眾人的視線紛紛投向皇后右手的中指,那里果然有一枚戒指,只是那戒指看著尋常的很,似乎也只并非是純銀打造,只是樣式精巧奇特一些,在宮中,是沒有這樣的東西的。
皇后娘娘哪來這樣的戒指?該不會真的是蕭遙公子送的定情信物?
納蘭澈注視著慕依依手指上的戒指,一時有些恍惚,以前只知道她的手上戴著一個扳指,何時又多了一個戒指?
這個戒指果真有幾分眼熟,沒錯,蕭遙也有一個。
慕依依轉了轉手上的戒指,一時不知如何解釋,這個戒指是當初她與蕭遙一起出宮,路過一個小鎮買的,她買東西向來相信眼緣,雖然這個戒指并不珍貴,但她很喜歡。
古代的首飾很多,樣子也都很精美,但是戒指卻很少,蕭遙見她喜歡便掏出銀子去買,那個賣戒指的人幾乎沒見過銀子,一時沒有錢找給他們,蕭遙便說不必找了,那個人一高興,又多給了兩枚戒指,一個給了蕭遙,一個給了拂曉。
拂曉又不在,這下該怎么辦?又不能直接說她和蕭遙在宮外的事,不然不就越描越黑了?
眾人見皇后娘娘無語反駁,這才有了看好戲的心情。
沒多久,蕭遙也來了,他一走進來,眾人便在他的身上聞到了木香花的香氣,而且他的手指上赫然戴著一枚戒指,一枚與娘娘手上極其相似的戒指。
果真是定情信物呢,皇上這次不相信也難了吧?
納蘭澈的神色冷了下來,他盯著蕭遙手指上的戒指,不悅的問道,“蕭遙,你手上的戒指為何會與皇后手上的那么相似?這點你打算如何解釋?”
“這......”蕭遙一臉懵逼的表情,也沒人事先通知他,來承明殿是為這事啊。
早知道他就不戴著這個戒指來了。
鶯婕妤一直緊繃的心弦終于有所緩和,嘴角露出一絲怨毒而又快意的笑容。
慕依依注意到她的神色,心中很是不屑,她高興地未免也太早了。
“皇上,臣妾有話要說。”
就在眾人期盼皇上對皇后娘娘惱怒之時,姝妃踏著穩穩地步子,不疾不徐的走了進來。
有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木香花的香氣,那香氣來自蕭晚的身上。
柳嬪有些不勝其煩的翻了翻眼皮,今兒是怎么了?怎么人人身上都有一股木香花的氣息?
這也太邪門了。
姝妃直接跪下來,神情淡若云煙,“皇上,鶯婕妤方才說的話,臣妾都聽見了,皇后娘娘是被人冤枉的,臣妾今日在木香花叢中剪了不少的花枝,路過長樂宮,給娘娘送去了一些,因此娘娘的身上有木香花的香氣并不奇怪,其實娘娘并不喜歡木香花,喜歡木香花的人是臣妾。”頓了頓,她復又平靜說道,“還有娘娘手上的戒指,臣妾也有一枚。”
她說到這,將右手微微抬起,眾人一看,還真有。
“這枚戒指,臣妾入宮前便已戴在手上,前一段時間,娘娘覺得臣妾的戒指樣式奇特,有些與眾不同,便命司飾司的人,按照原樣打造了一枚,皇上若是不信,定可將司飾司的掌司姑姑叫來對證,娘娘擔心將臣妾卷入這件事情,所以方才沒有說出臣妾,但是臣妾卻不忍心讓娘娘來為臣妾擔這個罪名。”
“你說你的戒指在入宮前就有了,那為何會與蕭遙公子的戒指相似?”早有人按耐不住好奇心,問道。
蕭晚抬眸看了蕭遙一眼,只一眼就收回視線,但那目光中卻充滿太多復雜的情緒,有空靈,也有深深的眷戀。
她依舊跪在那里,目光卻有些飄遠,她又想起了多年前的午后,那個站在花架下的翩翩公子。
“是臣妾見蕭遙公子的手上有這樣的戒指,便偷偷的打造了一枚,臣妾之所以那么癡戀木香花,只是因為他喜歡的花是木香花,臣妾自戀般的以為這樣便可以與他更近一些,然而那么多年過去了,臣妾發現自己錯了,蕭遙公子的心里沒有臣妾,無論臣妾做什么,他都不會注意。臣妾自知罪不可恕,只是臣妾死了沒關系,只是不想因為臣妾而牽扯他人,娘娘與蕭遙公子都是無辜的。”
眾人嘩然,性子低調內斂的姝妃,竟然存有這樣的心思?
她是為救皇后娘娘,特意這么說的吧?
蓮婕妤倒沒想到姝妃會站出來,說出這番話,她的臉色有了些許的蒼白,但她依舊堅持說道,“皇上,姝妃的話并無多少的可信度,況且萱兒親眼所見娘娘與蕭遙公子在一起。”
嫻妃又站了出來,冷冷的譏諷道,“姝妃的話不能信,難道你的貼身宮女的話就能相信了?”
她刻意突出了“貼身”兩個字,以提醒眾人,萱兒是鶯婕妤的人,自然會和她站在一起。
“皇上,司飾司的掌司來了。”一直站在門外的從安,進來稟告道。
“讓她進來。”納蘭澈一直繃著一張臉,大有一種火山爆發前的征兆。
司飾司的掌司姑姑沛寒走了進來,跪下恭敬道,“奴婢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參......”
“行了。”沛寒正準備向其他娘娘行禮,卻被皇上直接打斷,她只好轉而問道,“不知皇上讓奴婢過來,所為何事?”
姝妃將手指上的戒指取下,遞給她,問道,“姑姑請看這枚戒指,之前是否見過?”
沛寒只看了一眼,便笑著答道,“見過見過。”
一直裝沉默的媖妃,翻了翻白眼,譏諷道,“你可仔細看清楚了,此事事關重大,若是出了差錯,可不是你能擔當的。”
沛寒將目光轉向她,語氣依舊恭敬,她含笑答道,“媖妃娘娘有所不知,這枚戒指雖然不名貴,但是卻很奇特,且宮中沒有這樣的東西,前一段時間皇后娘娘曾拿過一枚這樣的戒指,吩咐奴婢做出一個與之相似的,所以奴婢才敢肯定的說自己見過。”
媖妃冷哼一聲,并不多言。
現在事情很明了,姝妃沒有說謊,皇后娘娘是清白的,鶯婕妤指出的幾個證據都被姝妃給否定了。
這誣陷皇后娘娘的罪名可不輕呢。
納蘭澈怒視著地上的鶯婕妤,語氣寒冷如冰道,“踐人,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鶯婕妤跪在地上那么久,膝蓋早已承受不住,此刻見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心里一點希望都沒有了,整個人都癱軟下來。
而她依舊垂死掙扎般的說道,“嬪妾沒有錯,嬪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皇上著想,皇后娘娘與蕭遙公子若真的是清清白白的,臣妾也不會冒險走出這招,他們之間肯定有鬼,還請皇上徹查。”
她的聲音不似方才那般沉穩,已經有些歇斯底里,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希望,妄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與慕依依抗爭到底。
慕依依對著她冷冷一笑,眸底盡是厭惡與悲哀,“鶯婕妤,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本宮要找你算一筆賬,你倒事先過來反咬本宮一口,蚍蜉撼樹、螳臂當車,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說到這,她轉向納蘭澈,憤懣不已的說道,“皇上,關于臣妾的衣服上被人放了毒針一事,臣妾已經查清楚,本來今日就想來與你說這件事情,沒想到竟被鶯婕妤搶先了一步。”
“是何人所為?”納蘭澈的眸光陰沉的可怕。
慕依依看向如意,淡淡道,“如意,去讓平安將人帶過來。”
如意應了一聲,很快退了出去。
眾人坐在那里那么久,早就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本來以為這件事可以告一段落了,沒想到皇后娘娘又扯出一件事。
唉,真后悔,早知道這樣就不來了。
譚婕妤看了看四周,發現婧妃不在,心里不禁佩服婧妃。
本來是本著看好戲和看皇上的心情來的,只是這戲著實不好看,皇上的臉色更不好看。
很快,如意和平安押著一個宮女走了進來,宮女的雙手被綁在身后,頭發有些凌亂。
“皇上和皇后娘娘在上,還不跪下。”平安一用力,就將那位宮女摁在地上,“你都做了哪些見不得人的事,還不快快招來。”
“皇上饒命,皇后娘娘饒命啊.......”那名宮女只一個勁的哭嚷懇求著。
鶯婕妤聽見后面的聲音,有些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