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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艾霜棠還是留了心,不確定直接問人家各門各派的掌權人這種問題合適不合適,所以就先請教一番師兄。
這種做法,對司殷來說毫無疑問是很突兀的,但轉念仔細一想,好像沒毛病?
只是問是不是有人這么干,這個“人”的范圍可就大了去,從手段和思路來說,各個宗門家族誰會往自己頭上對號入座,那便不是意有所指故意內涵。就算問的有些突兀,也不能算作是冒犯,真要惱羞成怒的才有問題。
司殷思量了一下,發現可行性居然很高。
“或許會有所隱瞞,但能寫在真言紙上的都是真的?!彼疽笳遄昧艘幌拢惨庾R到這樣做的好處。
可以通過問卷調查摸一摸各家各派的態度,掌門的看法決定了門派在整個事情里所扮演的角色。如果掌門的看法是否認的,嗤之以鼻的,至少可以判斷這個門派大體上沒有問題,當然也不排除個別人的看法不一樣。比如說上面的老祖,又比如說底下個別人。
不能保證每個都沒問題,但能表達出總體的傾向趨勢。
司殷對艾霜棠的這個想法表示肯定,“可以,到時候與我煉制的丹藥一起奉上。多送幾份,將各家各派掌權的人物都問一遍。洞虛山也不要落下了,一視同仁。我來給邵掌門送去,這種小事就不勞煩師尊了?!?
“我以為師兄你挺喜歡洞虛山的。”艾霜棠說。
“其他門派家族都送了,唯獨落下了洞虛山,不好。既然問,就把能問的都問一遍。”司殷突然感受到了直球的快樂。
可惜最多只能問問掌門之類的,不然直接問老祖,問問各個有名有姓的大能,幕后元兇還不得立馬浮出水面。
只不過這樣一來,就直接撕破臉皮了。
司殷權衡了一下自己的實力,暫時不能正面對抗老祖,還得再加把勁努力修行。
等實力達到老祖的水平,就直接上門問啊。
直球果然快樂。
之所以不快樂,是因為沒實力打直球。
第四十章
艾霜棠對身邊最近的人進行第一個問卷調查, 連真言紙都不需要了,直接問。
她抽回被師兄抓在手里做腳底按摩的腳,換了一個姿勢, 湊到師兄面前,兩只手交疊在浴桶邊緣, 整個人靠著, 抬頭看著司殷的臉, 直視他的眼睛:“師兄是怎么知道的,有人想用司氏一族的血淚引司命上仙下凡?”
想到這種辦法的人真不是活膩歪了想死的很有節奏?
不管司命上仙性格怎么樣, 肯定不會放過這種又蠢又毒,幾乎往他肺管子懟的憨批玩意兒。哪怕幕后策劃一切的元兇在下界是站在金子塔頂端距離飛升只有一步的大能, 可站在這大能對面的是來自上界的司命上仙,從名號來看,就感覺不是普通的仙人。哪怕不是一個大能策劃的, 有好幾個同伙,感覺也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飛升必會遭雷擊而亡的威脅使人喪失冷靜,如同窮途末路的將死之人,失了智嗎?
能把下界修士瞞得天衣無縫, 不代表也能把上界仙人瞞得天衣無縫, 人家仙人沒逼格嗎。
不是失了智, 那就是哪里有問題。
司殷冷靜的回答:“司氏一族的遭遇, 絕對是有人存心設計的。”
這一切, 得從司氏一族的覆滅說起。
作為下界明確有仙人血脈的修仙家族,司氏一族素來人才輩出,天賦異稟修煉神速,輝煌鼎盛的時候, 所有修仙家族都只能望其項背,宗門大派也對司氏一族禮遇有加,堪稱第一修仙世家。
月盈而虧,司氏一族爬到鼎盛后就漸漸開始走下坡路。
因為仙靈之氣而有別于其他修士,經歷過輝煌后,不得不苦惱血脈稀釋的問題。這幾乎是無可解的,經過一代又一代的血脈稀釋,司氏族人體內的仙靈之氣濃度逐漸下滑。所幸修士壽命悠長,傳承血脈的周期不像凡人那么短那么快,可即便這樣,還是攔不住血脈稀釋的趨勢。
為了緩解這個問題,到后期,司氏一族幾乎沒有外嫁女,都是內部消化。
司氏有一位據說從司命上仙時期便存在的老祖宗,是司氏最大的依仗,只要有這位老祖宗存在,就是主心骨,就是定海神針。血脈稀釋的弊端讓族里擔憂,可這位老祖宗的存在毫無疑問是強心針。
這位老祖的隕落,是司氏一族厄運的開始。
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司氏的老祖突然就隕落了,緊接著,司氏一族就像好運都被用光了一樣,接二連三的出事。短短百年的時間里,能為司氏一族遮風擋雨的長輩全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紛紛隕落,有的干脆就失蹤了,不知是死是活,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命燈都是一閃一閃的,仿佛薛定諤的死亡。
這種時候傻子也知道是有人在針對司氏一族了,簡單的厄運可解釋不了這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
老祖宗一隕落,強力的長輩也紛紛出事,這種時候血脈稀釋的弊端便格外突出。
司殷便是在這個時間段出生的,
生出了這么一個有返祖體質的孩子,簡直叫司氏一族大喜過望,立馬就被當做將來的少主培養,為何不是直接立為少主,自然是有其他考量。怕過早立為少主影響孩子心性,還想再看看成長的怎么樣。
司氏一族覆滅的慘案是在司殷被立為少主之后降臨的。
族里沒了高手坐鎮,司氏一族簡直就像待宰的肥羊,走下坡路的趨勢非常明顯,縱使有了一個返祖體質的少主,也遠未成長到能撐起司氏一族的時候。感受到過輝煌后,受不住這種落差,仿徨,焦灼,人心潰散,族里還發生了內亂,外憂內患,分裂成好幾個陣營。
內訌的不亦樂乎的時候,大家都被一鍋端了。
動手的是當時最為惡貫滿盈兇名在外的一個魔頭,他率領一群魔修踏平了司氏一族,將司氏一族上上下下,凡是有能力反抗的成年修士都給殺了個一干二凈,血腥味沖天,司氏的祖宅都快要被染紅了。只留下一群弱小的孩子,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他們在魔頭的手里茍延殘喘,倍受折磨,司殷作為少主,更是重點照顧對象。似乎踐踏摧殘仙人的后裔叫這些魔修邪道們感覺特別快樂,干了一票大的爽歪歪,捏著一群小的,時刻回味快樂。
下手的都是魔頭手底下的小嘍啰,魔頭從來不親自參合,仿佛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對折磨人不感興趣的魔頭。
可有一日,魔頭卻親自出現了。
似乎終于想起抓到的這些俘虜,過來瞅一眼過的怎么樣了。
瞧見奄奄一息的司殷后,冷笑的說:“你倒是個硬骨頭,如果給你點時間,說不定真能拉扯起司氏一族,可惜,有人等不及了。”
司殷已經意識渾噩了,強撐著氣,問:“……是…誰?”
魔頭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質問,徑自說道:“司氏現在落入這般境地,你們的老祖宗司命上仙怎還不下凡來救你們?莫非當真這般狠心,還是司氏現在還不夠慘?”
魔頭的這兩句話,司殷一直都牢牢記得,明明那個時候意識都渾渾噩噩了,不知道東南西北,整個人就像包裹在一層迷霧里,這兩句話就像穿透了迷霧直接烙在他的心底。仿佛那魔頭就是隨意感慨兩句,又或者是單純的嘲諷挖苦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