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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師尊和師兄都出去了,留她一個人在這里,她更加害怕了呀。這時候如果有人打算趁著師尊不在過來偷家,只有她一個人留在這里,豈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為了小命著想,必須跟緊師尊與師兄的步伐,一起前去洞虛山,千萬不能夠落單。
不過就算艾霜棠想要留在這里,師尊也是不會讓她一個人落單的,說完了洞虛山掌門邵玄燭的邀請,兩人探討了幾句之后,師尊拿出一條項鏈來。
“這是為師專門為你煉制的法寶,可庇佑神魂不受窺探,若遇到危險會保護你的安全。”
艾霜棠接過項鏈果斷給自己戴上,摸著項鏈,心里終于安心多了。
師尊和師兄都沒有太緊張,似乎對此胸有成竹,這無疑緩和了艾霜棠的緊張感,但隨即心里又生出疑惑來。
她想起之前師兄的反應,明明很不想暴露出自己與師尊的關系,聲稱“藏起來也沒用,藏起來也會被找出來”,但現在真的找上來了,卻是反應平平,難道是因為邵掌門與師尊相熟,有信心把鴻門宴變成敵人的審判會?
兩人離開師尊的房間,師尊讓他們倆離開前看看有沒有想帶上的東西,艾霜棠趁機問:“師兄看起來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
“哦?”司殷低頭看著艾霜棠,隨意一問,“哪里不一樣?”
“我以為師兄很不想暴露與師尊的關系。”艾霜棠老老實實的回答。
“我自然是不想。自我出山之后,便一直不曾透露師承何方,就是不想讓我的事情打攪到師尊清修,但現在既然已經被知道,藏著掖著反倒叫人以為有可趁之機,何況師尊修為高強。”嘴上這樣說,司殷的眉宇之間的戾氣卻更加濃了,眼底的光冷極了,顯然心里并沒有嘴上說的這么平靜。
“那師兄是在擔心什么?”艾霜棠疑惑的問,不知道師兄為什么嘴上說的跟表情眼神完全不是一回事。
司殷看向遠處,他沉默了好半晌,最后才嘆息了一聲,說:“師妹,修士活得久啊。”
艾霜棠看著司殷,對這一聲嘆息一開始還不明白,但很快便反應過來,茅塞頓開。
活得久,就意味著來日方長,這次搞得鴻門宴只是個試探而已,看看師尊的反應,收集情報分析信息,能成最好,不能成還有下一次。只要背后真正策劃了一切的元兇找不出來,類似的事情就會不斷發生。
還未暴露出兩人師徒關系的時候,師兄在外面再怎么搞風搞雨,師尊都可以在山里隱居清修,但暴露出來了后,就不一樣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
第十章
御劍出行是修士最常用的方式,快捷方便,艾霜棠只體感過一次便留下了相當大的心理陰影,所以第二次搭順風車的時候緊緊抱著司殷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上,兩只眼睛全程緊閉,根本不敢睜開看一眼。
就算修士喜歡御劍飛行,那肯定也是從低處慢慢練起的,一是修為的關系,剛學會御劍的小修士需要多多練習,嫻熟掌握御劍的技巧,身上的修為也不支持他們一開始就飛那么高,要是中途靈力沒了,那可就不是摔斷腿這么簡單。
所以,中間是有一個循循漸進的過程,就像鳥也是需要學習飛行的,也有在學習飛行的過程中摔死的。
艾霜棠連御劍都還不會的時候就經歷了超高規格的御劍飛行待遇,并不覺得開心,只覺得很可怕,就是因為中間跨度太大了。現在倒是有了一把屬于她的飛劍,但這次出行忙著趕路,實在沒空等她慢悠悠的蹩腳御劍技術,司殷便給她當了一回司機。
洞虛山的位置并不近,艾霜棠閉著眼睛不敢睜眼,自然也不知道在自己閉眼的時間里到底飛了多遠。說實話,司殷飛的很穩,防護也做的很好,閉著眼睛根本感受不到在飛,一開始她確實緊張的不得了,但沒了視覺沖擊力對她的影響,漸漸放松下來,還覺得有點犯困。
被司殷抓著全日無休的學習,最多只能打個盹兒,這會兒倒是感覺到了難得的悠閑時刻。
當他們到達洞虛山的時候,艾霜棠已經徹底睡過去了。
洞虛山掌門邵玄燭接到傳音,知道友人很快就要到達,便立馬出門相迎,等待片刻果然看到天空中降下兩道身影。
洞虛山很大,連綿的山脈上分布著多個山峰,占地面積廣闊,歷代掌門都位居洞虛山中最高的山峰之上,名為青陽峰。青陽峰的主殿之前有個很大的平臺空地,往日里若是有相熟的修士前來拜訪邵玄燭,都會選擇在這里降落。
修士可以在任何地方落下,但前往別人門派總不能這么肆意。
不論是招待迎接客人,還是上門拜訪的一方,有個統一落腳的地方于己于人都方便,主殿前的大平臺就有這樣一個作用,不過想在這里降落,得和洞虛山掌門有幾分交情才行,或是提前送了拜帖,得到同意的。一般人想要上青陽峰,只能從山腳下老老實實走上來。
洞虛山其他峰脈也是如此,修士能御劍飛行,可也得講些規矩,不能在別人門派來去自如,肆無忌憚。
門下的弟子們也有規定,不可御劍在門派里四處胡亂闖。
邵玄燭便站在這青陽峰主殿前的大平臺上等待,見兩人御劍落下,向前幾步迎上去。
“玉塵,咱倆好久不見了。”邵玄燭說話一點都不客氣,絲毫沒有因為很長時間沒見就變得生疏起來,態度一如往昔,熟稔直爽,“你這家伙,成天就知道蹲在犄角旮旯里清修,收了徒弟都不慶祝一下,通知一聲就算完。自從我接任掌門之位,就再也不能與你一起結伴歷練,我們兩人之間的來往淡了很多,這次也是,要不是有人鬧到我面前,我還不知道你徒弟身上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
“我看吶,是你一直蹲在山里清修,鮮少出來走動,現在的年輕人都換了一撥又一撥,早就不知道你瓊華道君的威名,才敢老虎頭上拔毛。”
說著,邵玄燭的目光落到瓊華道君蕭玉塵身后側站著的司殷身上,目光里有幾分審視打量,倒并不算凌厲。
司殷不卑不亢,任由邵玄燭打量,抱著艾霜棠安安靜靜,沒有絲毫不滿。
邵玄燭的目光落到司殷懷里抱著他脖子睡得正香甜的艾霜棠,微微愣怔了一下。
“這位,就是你新收的弟子吧?可是累著了?”邵玄燭放輕音量。
蕭玉塵微微頷首,“小孩子精力不濟,見笑了。”
“你何必跟我說這種客氣話,既然這孩子睡著了便送去房間讓她好好休息便是,我們兩個正好有事相談,還有你這大徒弟……”邵玄燭眼底一陣擔憂之色,“面色看著實在不好,想必傷勢還未恢復吧?反正接下來暫時沒事,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免得累到了。”
“我青陽峰有一口靈泉,對恢復傷勢很有效,這事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正好讓你這弟子每日去泡泡。”
“第一次見面,實在不知道該送些什么見面禮。”邵玄燭忍不住對蕭玉塵發牢騷,“徒弟都這么大了才帶過來讓我見上一面,叫我都不知道該送什么才好,低的拿不出手,高的我這手頭上暫時也沒有。別看我這掌門當個威風,當家才知柴米油鹽醬茶醋貴,有好東西也捂不了多久。你這徒弟都這么大了,修為也高,把修仙界的年輕才俊殺的落花流水,送什么給他,我更要斟酌斟酌,不然多丟我面子。”
“倒是這小弟子,我得考慮考慮送什么才好,這個年紀的小姑娘都喜歡些什么。”邵玄燭眉頭皺起來,顯然對這個問題非常煩惱。最后狠狠瞪一眼蕭玉塵,埋怨道:“你這兩個弟子,大的太大,小的太小,真是存心想看我笑話。”
蕭玉塵很淡定,“你看著給就是了,就算送了垃圾我也不會嘲笑你。”
“但你會跟你的徒弟嘲笑我老眼昏花。”邵玄燭斬釘截鐵的說,堅決不愿意在友人面前丟面子。
“你真這么介意,就給我這小弟子送些會爆炸的玩意兒吧,她想戴一串耍著玩。”蕭玉塵隨意說道,“至于我這大弟子,有你那青陽峰的靈泉給他養傷,就是最好的見面禮了。這口靈泉乃是洞虛山靈氣匯聚之地,無掌門允許旁人不得私自進入的禁地,若不是走你這個掌門親自開的后門,可蹭不上這樣的好處。”
“傷的這樣重,不快點恢復,怕是應付不了接下來的事情。”邵玄燭的神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你讓我調查的事情,我查出一些眉目了。時間緊急,那些人藏的又深,能找出的證據并不多,但光是手頭這一點點,就足夠觸目驚心了。”
邵玄燭微微側身,抬手一請,這是移步說話的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