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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肖總,他神色比去坐經前好看了很多,神采飛揚的說到:“萬惡皆因貪心重,我們人修成佛,拿掉貪心是最首要。但是說著容易做起來難,堅定,相信并付出行動。”田總早就躍躍欲試,開口就先感謝了馮總,拍馬屁只能事做的令身邊人尷尬,他卻覺得意猶未盡,他說:“馮總在我心里就佛,佛哪有馮總給我們準備的東西更豐盛……”只是沒有說一句關于參佛的話。
馮總沒等他全說完,突然開口看向我問道:“你是韓總的人,悟性應該不錯。你今天來到這里有什么感受?”我本來對這伙人的行徑覺得好笑,也就沒有什么緊張之感。看我沒有說話,華姐打圓場說:“她沒有去坐經,應該不太知道是怎么回事。”
司青陰陽怪氣的說:“不是聽說她是才女嗎?對于佛應該知道,就扯幾句唄!”他們都看向我,肖總低頭吃著一塊竹筍,韓總點頭對我報以鼓勵。
看來不說兩句是不行了,我說:“好吧,那我就說幾句,不對的地方還請馮總不要見怪。我認為佛本身就是指導人類行為的榜樣,模板而已,人們內心的惡,內心的善,就是你們講佛之人認為的一心向善,諸事莫惡。為什么要剔除惡,因為惡給人帶來痛苦,心的痛苦,如貪,貪多嚼不爛,就容易滋生惡的行為,有了惡的行為就結了惡的果子。所以說,佛,是思維指派產生行為之后的結果。信仰佛,絕不是口號,也絕不是誦經文,抄經文的熟練程度或者吃了多少年的素食。形式與面子永遠替代不了行為表現后的結果。五戒,是一不殺生,二不偷盜,三不邪淫,四不妄語,五不飲酒。這是基本戒律吧,問在座各位誰能全部做得到呢?所以,修佛,就是修自身的毛病。”他們的臉色全部變了,江總拍著巴掌說:“說的好,這是給我們上課呢?”
司青輕蔑地說:“好像你自己都做得到,不也是一張嘴而已。”馮總笑呵呵地說:“不錯,不愧是韓總的人呢,直爽,有氣魄。說的有對的地方,不過也較為偏激了些。好了,今天到此為止。
洪大師在禪室等著大家呢,誰先去?”司青說:“舅舅,這次我先去。”我才明白,馮總是司青的舅舅,再瞅下模樣,竟然有一些相像。馮總說:“有大有小些,麗華要不要先去?”華姐謙讓著讓司青先去,司青昂著頭去了二樓。
馮總招呼大家一起到一樓喝茶,江前和他帶來的女人去了后花園,其他人都在一樓喝茶。華姐悄聲問我:“挺準的,可以去看看。”大約20分鐘后,司青下來了,說大師說今天就看三個人。她坐在馮總身邊,悶悶的不言語,發著嬌小姐脾氣,嫌茶水涼了。華姐去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回來后,滿面紅光。肖總和韓總不知道怎么會有那么多話要聊,似乎一得空兩個人就聊起來。馮總身邊的兩個女人說以前都算過了。韓總也鼓勵我去看一下,處于好奇,我有些忐忑的上去了,華姐提醒我拿著包。
二樓樓梯口站著中午打掃衛生的服務員,她引導我去了上午他們坐經的房間。那個黑色的影子原來是一個人,他一身玄黑,滿頭銀發稀疏,閉目,坐在蒲團上,一張矮幾上擺放著一把紫砂壺和一個水杯。服務員在一邊跪坐伺候著,低眉順眼,面無表情,倒與他神情相向。
我不知道如何坐下,服務員用手指了墻邊的一個柜子,地上有白色的拖鞋,我悄悄去換了,又慢慢坐下,抬頭仔細看了面前的人,五十歲左右的臉,皮膚白皙、光滑、飽滿。眉毛褐黃,如長須零散分布,自成一道彎刀,整體看起來年歲至少七八十歲。
服務員短發,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向靠近我左手邊的桌幾給我使了個眼色,我尋她眼色看去,那里有一個金色的盒子,里面全是百元大鈔。
我問:“您是洪大師?”他依舊閉著眼睛不回應我,用手朝服務員指了一下。服務員從喉嚨發出低沉的聲音說:“你第一次來嗎?看手相5張,看面相10張,測八字30張至50張……”我起身去換了鞋,洪大師開口說:“本為童子女,父母命早亡。可惜可惜,徒有性格剛烈。”
他連看我一眼的都沒有,竟知我父母早亡,我是吃驚的。但隨即回他一句:“誰的父母不會亡,誰又能不亡?”他睜開眼,兩目似銅鈴,頗有威嚴。說到:“身有煞氣,火從口出,禍與火,如胞兄胞弟,可惜了。”我對他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告訴他:“命,豈是凡胎肉體可演算的來,可惜了的是世界上沒有神仙。”我其實想說可惜了沒有看到錢,想想并不合適,那些一樓人的面子總是能讓人不能做真實的自己,我嗤笑自己臉上也掛著一塊塊的透明布條。
樓下的人大概會失望吧,統共不到十分鐘就結束了。華姐問:“怎么這么快?”司青嘲笑道:“看了兩個手指頭吧!”說完還撲哧的笑了起來,江總和那個女人也在,憋著笑了聲后說:“洪大師只算富貴命,像司青美女這樣的命。”司青哼了聲沒說話。
華姐把那個手提袋悄沒聲放到了馮總身邊,和大家打了招呼說有事先走,韓總也和馮總打招呼要走。我們一起出了大門,華姐小聲問我算沒算?我低頭笑了笑,她拍了下我肩膀,笑著上了車,看華姐的得意神情,該是把張總吩咐的事情辦妥了。
回去的路上,韓總打了一路電話,大部分是公司的工作討論。望著窗外,我覺得今天無聊到了極點,決心不會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好在以后確實沒有去過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