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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天里,企業和畫家都很積極興奮,市民參觀人數達到日1000多人,人員相當忙碌,肖總和我一樣堅持呆一天,但是他面無倦色,談笑自如。我就有些悲催了,正好大姨媽來了,穿著那身白衣服,小心翼翼的,就怕弄臟了,強打精神。后三天人有所減少,企業該宣傳和捐贊的都差不多了,工作人員相對都輕松了很多,我也輕松了很多。
撤展我也跟隨了,整個活動流程幾乎都記了下來。我有這個習慣,對于新的事物,會把經歷過的流程細節記在本子上。這七日下來,不只有疲累,還有收獲。我正寫著字,肖總笑著過來說:“今晚有個慶祝會,一會跟我一起去。”
對這種吃飯的場合,我并不感興趣。我覺得這些時間我可以看本好書,或者和小凡去超市,書店坐坐都是好的。坐在他的車里,心遨游在我自己的世界里。小凡來了電話,說晚上一起去看《最愛》,一起吃飯。我小聲說晚上有事,去不了。掛了電話,肖總說:“你可以帶上你的朋友一起。”我問可以嗎?他說:“可以,今天是個大聚會,可以讓朋友一起熱鬧下。”我心里想著,小凡一直希望參加一個大的聚會,這次是個很好的機會。她要是去了,我就可以和小凡一起說話。我給小凡打了電話,她很開心的答應了,說是要好好的打扮下。肖總給了我地址,我發給了小凡。
聚會的地方是個酒吧,我從未來過這種地方。一直以為這并不是我該來到地方。酒吧內燈光有些昏暗,四周的吧臺上站滿了打扮時髦,妝容嬌艷的女人。年輕的男孩穿著胸前印有雄鷹、蜘蛛等圖案的緊身T恤,褐紅色或者藍色的頭發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亮光。嘶吼的音樂聲晃動著人心。我也不自覺的想晃動下身體。在酒吧的中心位置有一個高出的半月形臺子,臺子后面是更昏暗的吧臺,調酒師在昏暗里玩耍著酒杯。上面有三把高腳椅。臺下有十幾張桌子,桌子上擺滿了干果,零食,啤酒,飲料,穿著白色短裙的女服務員們推著餐車在各個桌子上擺放披薩、火腿、糕點、水果等盤子。大大的圓桌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各種吃食。我坐在靠近門口的一個高腳凳上,緊盯著小凡的身影。女人們穿著性感的短裙、長裙、短褲、小衫等,色彩斑斕,臉上濃厚的妝容,多彩的口紅,帶著魅惑,帶著夢幻。我眼中的每個女人都如此明艷動人。華姐來了,她的氣質在眾多女人中格外凸顯,妝容清淡,皮膚白皙,眼神清澈溫和。她穿了一件青花瓷圖案的旗袍,腰身在步履中柔軟挺拔。一股躍然而出的氣質。她眼睛看向前方,笑的優雅甜蜜,她沒有看到我。我想著過會去和她打招呼,小凡來了,穿了黑色長裙,把皮膚襯的越發白皙,她還盤了頭發,看起來漂亮極了。她沒有看到我,我上去拉了她的胳膊,笑著對她說:“你今晚很漂亮”。她在我耳邊說:“我覺得穿黑色顯瘦,就穿了黑色,但是后悔了,剛才看到她們穿的顏色可真漂亮。這里這么暗,我是不是都快隱形了。”我被她的話逗樂了,我拉她去靠邊的圓桌坐下,圓桌上已經落座了很多人,在最中間的圓桌上,肖總和華姐都在,還有前些天去畫展開幕的企業老總,和中間桌子緊挨的桌子有幾個畫家坐在那里。其余的圓桌上人還不多,大多數年輕人都在四周的吧臺前或站或坐。
我正觀察者身邊的人們,小凡大聲說:“親愛的,你竟然就穿著工作服來的,也沒有化妝是不是?”我問她:“很難看嗎?有什么不妥的?”她爽朗的笑起來,雖然音樂聲音那么大,她的聲音還是那么清脆爽朗,我看到肖總的眼神射向了我們這邊。我拉了小凡的胳膊,告訴她要端莊,她立馬在我耳邊說道:“你美,你任性,我喜歡。”我拿了罐飲料,小凡拿了罐啤酒。她的酒量一般的女人很難達到,她曾告訴我,她們老家都不喝低度酒,啤酒也喝的少,要喝就喝65度的老白酒。音樂突然停了下來,大燈也亮了起來,主持人告訴大家安靜,晚會即將開始。明亮的燈光下,環視身邊的俊男美女,突然好像失去了顏色,男孩的紋身,女孩的濃妝,看起來有些令人驚悚。小凡高聳的胸脯,在黑色裙子里,似乎隨時要跳躍出來,那裙子瘦了。我告訴小凡我去和領導打個招呼去,華姐看到我,微笑著擁抱了我,看著肖總說:“我們家丫頭這幾天瘦了啊!”肖總微笑著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肖總身邊的一個男人站了起來,他個頭矮小,頭發曾亮,大背頭造型。看起來有些重心不穩,他大笑著調侃說:“小美女瘦了,是肖總功夫過猛了吧!哈哈哈……”華姐笑著回道:“江總,這丫頭面前你可不要太調皮了。”他瞪大了單眼皮的小眼睛看著我,又看著華姐說:“陳主任,那我只和你調皮,說著就走了過來”,一手搭在華姐肩上,一手要去摟我,我一轉身閃開走了。
主持人要求大家就位,第一項活動,肖總講話、那個小個子男人江總講話、三個畫家講話。
和所有的講話一個格式,歌頌、歡呼。那個小個子男人的講話最是幽默,他自我調侃的能力特別強,他調侃了自己的身高要靠頭發來湊數,還調侃了三個畫家的形象,說那個年齡最大的畫家(72歲),頭發的顏色和畫中的留白一樣具有藝術性。而那個年輕點(50歲)的畫家,他說人家對女人的□□畫的最為傳神。雖然言行低俗,卻引起陣陣哄笑和掌聲。
第二項活動是大家喝酒吹牛,臺上有演員表演節目。大家在觥籌交錯的喝酒,我們桌子上,是肖總公司的員工,有兩個女孩我和她們在這幾天熟悉的。小凡把每種食物盡量向我盤子里裝,我卻是吃不下去,身體感覺有些疲累,此時我是想回去休息的。吃了大約半個小時,燈光一下暗了下來,主持人具有感染的聲音告訴大家,HAPPY起來,音樂更加騷動,高亢。人們哄笑著涌向桌子后面的舞池里,舞池很大,比圓桌的位置矮一些。小凡抑制不住的激動,拉著我的手,讓我盡快去,我告訴她不想去,讓她自己去好好玩。肖總的桌子上人還是滿的,他們正喝的熱鬧,畫家的桌子上,大部分都是老年人,也都喝的熱鬧。我的桌子上就我一個人,我起身去了調酒師的吧臺上坐下來。調酒師為我調了一杯看起來粉紅色的酒,燈光閃爍,那酒看起來竟象彩色的油畫。空調的冷風吹在身上有些冷,我喝了一口那酒,味道并不苦澀,有種酸澀,還有些回甘的味道。真的累了,我走到吧臺右面的沙發里,竟然想睡過去。一個男人坐到了身邊,緊緊環抱了我,我觸電般的推開他,卻推不開。他在我耳邊,吹著酒氣和熱氣說:“小美人,我喜歡你。”我聽出來是那個矮個子男人田總,我也告訴他:“你放開”,他嬉皮笑臉的猥瑣嘴臉,在旋轉的燈光里,陰暗不定,我確實沒有力氣睜開他,我用牙咬了他的手,他一下撒開,他的手太臟,我吐了一口唾沫在他頭上。轉身離開,一回頭撞在了一個人的懷里,忙說對不起,一看是肖總。他面無表情的說:“去吧臺坐著等我。”不知道他和田總說了什么,那個田總摸著手走向了舞池。
我覺得沒有力氣生氣,唯一想的就是盡快回去。我想去找小凡,但是又想讓她玩個盡興。肖總走過來說:“去跳支舞吧!”音樂已經變的柔和,他一只手拉了我的手,另一種手放在我的背部,他溫暖的大手,寬闊的胸膛,身上有種淡淡的清香,那是什么花香,不知道。我竟然有要撲上去依靠著的念頭。意識到自己的齷齪想法,突然清醒了一下,將頭轉向一邊,身邊的人們都擁抱在一起,極少數的安穩的跳著。我看到那個矮個子田總正摟緊了華姐的腰身,他的身高看起來和華姐基本一樣高。由于他們離的我有些距離,我掙著身體向那邊望去,肖總湊過來,在我耳邊說:“你要看什么?”我覺得害羞了,音樂又變的強烈起來。肖總說要去喝點東西,我隨他去舞池邊上的吧臺坐了下來,我到處尋找著小凡的身影,一個男人,又是那個矮個子男人,正擁著她,我注視著,小凡好像被逗的哈哈大笑著,她的身體不由向后仰著大笑。那男人的臉似乎貼在了她的胸脯上,我很想去拉開這個男人。身體卻感覺發抖起來,很冷,眼睛有些沉重。我趴在吧臺上,有人摸了我的頭,是肖總,他嚴肅地說:“你發燒了,去醫院吧!”我卻連要走路都踉踉蹌蹌了。他扶著我的手臂,我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臂膀好溫暖,我使勁的貼著這份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