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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連鄭志明的話都不信了,因為相信這話帶來的后果,不是他們能夠可以承受的。
“不可能!邱干事還有五塊錢的押金在我們這里呢!”
“對對對!再說前兩次他不也回來了?糧食廠的干事,這么個香饃饃,他能說不當就不當了?!”
村民七嘴八舌地為邱成偉找了借口,但大伙都明白那五塊錢,跟他們交出去的糧食相比,那根本連個屁都不是,邱成偉要是真跑了,他們恐怕都活不下去了。
村民互相安慰了一通,便徹底安靜下來,似乎有人語言都失去了力量,在這死寂的環境里,唯有溫淺微弱的咀嚼聲,終于有人帶著哭腔問:“村長!你說句話啊!”
溫淺控制住自己顫抖的手指:“事情已經發生了,無論是不是都不會改變,結果……過幾天就知道了,現在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去,魚肉還要不要了?”
現在這種情況不徹底打破村民的希望,那么誰說的話他們都不會聽,就如溺水的人緊緊抓著救命的稻草,所以溫淺也不多費口舌,等過個幾天邱成偉那老混蛋沒有來,這些人也就該清醒了。
“要!”她這樣鎮定的摸樣,給了村民一絲信心,定下神繼續去修路。
溫淺將碗收起來,準備去找隔壁村的周村長,以及另外兩個村的村長,和人一起去趟城里報案,順便去市府(即政府)申請援助,路上就看到那戴維的金發一閃而過。
這老外也有意思,整天抓著溫淺的坐墊跟村民用蹩腳的漢語聊天,但現在大伙誰有心情聊天啊,沒把人罵上一頓都算是好的了。
溫淺找到人,發現九叔公也在這里,連帶著村里一些老人,鄭國邦也在一看到她,沒啥中氣地翻了翻眼皮:“村長來了……”
“嗯。”溫淺和他打了聲招呼,這老頭還算有精神的,更多的人正愁眉苦臉地蹲在地上抽著煙。
隔壁上柳的李大正盯著鄭志明粗生粗氣地問:“志明,那邱成偉真卷了糧食廠的錢跑了?”
鄭志明為了這事煩得頭發都白了,他之前受溫淺所托去北城查些事,結果被邱成偉那老王八發覺,找了個肥婆往他懷里一撞,然后就告他非禮女同志,硬是讓他在局子里耗了幾天,回來什么都遲了。
雖說他不一定能阻止邱成偉的陰謀,可如果他能見到糧食廠的廠長,說不定真可以避免村民被騙,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整個村子前途飄渺,他嘴角都長了燎泡,急得頭發大把大把地掉,聽聽這些人問得都是什么話,全部都是為邱成偉開脫的,真踏馬是日了狗了。
“咋啦,你認為我在唬人?我拿這個說謊有什么好處!我鄭志明是什么樣的人,這七八年來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我可曾多拿過大家一分一毛,我若是有半點對不起良心,就叫我天打五雷轟,你李大正敢不敢和我打這個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