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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你去把咱們的人帶來,到底是怎么照顧姑娘的。”
月容這副不解的表情,在男人眼中成了默認。他頓時陰沉下臉,冷森森看著蒹葭。蒹葭狠狠打了個寒顫,侯爺生氣,只怕整個莊子的人都不得安生。
“等等......”
月容這才明白,這男人只怕是誤以為自己受了委屈。忙喊住蒹葭,而后看向男人喉結向下的衣襟處,
“她們沒難為我,我是這莊子的主人,還能有人敢虧待我?”
嗯,若是看著男人的臉,這句話就說不出來了。可直接對著衣襟,倒是流暢的說出來。
說出來后,接下來的話,似乎就更容易出口。
“侯爺自京城來,可知黃家,如今是什么下場?”
黃家。
顧知山撩袍在太師椅上坐了,蒹葭識趣的倒了茶來,茶杯燙手,可心底哇涼哇涼。
她不問自己一路奔波,坐下來先問的是黃家。
“黃家一事有陛下做主,本侯,不過是依照規定,呈上證據罷了。”
顧知山面色淡淡,雖然看不出喜怒,可屋子內外空氣,卻因此陰冷幾分。
月容自然有所感,聽了這話后長嘆一聲。陛下雖然年幼,可若是證據確鑿,想來,也不存在偏袒一事。
于是,當下便起身謝過顧知山,又有徐媽媽從廚房端了飯食來,月容親自接過放到餐桌上,朝顧知山道,
“那日得了侯爺的信兒,便讓廚房準備著。侯爺嘗嘗?”
這話一出,方才那點兒子冷意消融,頓時化作潺潺細流暖入心扉。顧知山面上帶著笑意,
“你吩咐他們做的?”
第93章 、第 93 章
月容雖然不明白男人問這話的意義,?可仍舊是點點頭,“青州的羊羔子肉最是滑嫩,侯爺若是喜歡,?不如嘗嘗。”
男人連夜奔波,?自然辛勞。此刻見月容為自己張羅飲食,?忙前忙后宛如小媳婦一般,心中更是升起無限愉悅,只恨不能…!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也或許是男人含笑看著自己的面容太過英俊,?也或許是窗外冷風呼嘯,而屋內溫暖如春,?搖曳的燭光給二人鍍上金黃色澤。
月容在那么一瞬漲紅了臉,?生出無邊的羞澀。
掩飾般的扭頭,“侯爺若是吃完了,?便趁早回去歇息…”
孤男寡女身份不明,?在一起,?未免太過尷尬。
似乎是察覺到月容的不自在,?顧知山朗然一笑,?語氣中也多了不為人知的愉悅,?開口便道,
“黃家的事情已經解決,?楚茉作為叛國之女已被腰斬,黃家收監,你放心,?你能恢復自己的身份了。”
男人說完這話,便做到餐桌上大快朵頤。羊羔肉肥嫩多汁,廚房做的恰到火候,?顧知山連夜趕路,現在吃正好。
不過哪怕是美食在前,這人還記得,月容出京,用的是楚茉的身份。
月容抿唇,一瞬間竟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能夠去除頭上楚茉的身份她應該是開心的,可想著張太太所說的一席話,她竟然生不起喜意,反倒是微嘆一口氣,
“侯爺,可知我不是柳家的女兒?”
“張太太已經找到你了?”
顧知山不答反問,見月容面上沒多少喜意,納悶出聲,
“你是怎么了??”
“侯爺在京城時,就知道我的身世?”
月容也說不出是什么心情,若顧知山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為何不在京城的時候就告訴自己?
她在面對張太太時,也不至于束手無措。
顧知山絲毫不懂月容的小心思,自顧自的點頭,“黃家一倒,你的身世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月容聽了這話眉頭蹙起,不解的皺眉,“我的身世,和黃家有什么關系?”
“這事情說來話長,”顧知山也不知怎么就起了興致,頓了頓,見月容一臉好奇,把前情給她講了。
若說柳家發現丟失的女兒是否和張家有關,柳知州自然是查看過,只他當年名下有楚雄,就是楚茉的父親,黃太傅的女婿。
二人商量后決定,聯手把月容的身世抹掉。一是為了打擊當時在朝廷中風頭正勁的張太傅,二來,若真的是瞞不過去這件事情,等張太傅發現自己女兒被擄走,只怕也會對柳知州起了嫌隙。
柳知州妻子乃是揚州瘦馬,早就傷了身子不能懷孕,夫妻二人鶼鰈情深,若是失去月容這個獨生女,只怕也不能善罷甘休。
只不過這一次切的算計,都在青州城破,五年前的大戰中消弭。柳知州夫妻兩個身死,月容自然也就成了廢子。
“竟然是這樣......”
月容嘴唇發顫,原來,她所有的磨難,都來自別人權謀之下的權衡和試探。有用,就拿出來溜溜,沒有用,就任由她在京城中孤苦伶仃。
“張家,也是五年前得知的?”
月容顫抖嘴唇,心中似乎有什么東西結成冰,摔到地上,爛成稀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