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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斂衽一禮,“臣女遵旨。”
說罷,便揮開和顧知山牽在一起的手。娘娘懿旨,不同以往,她總不能違背了圣意。
眉目間帶著股小得意,她這般,可算是兩邊都不得罪。姐弟對抗,不直接說破心結,沒有拿她來當潤滑劑的道理。
月容起身,顧知山隨即起身跟了過去,宮娥識趣的在顧太后面前放了兩個小杌子。
于是,顧知山又緊緊挨著月容坐下,甚至,還當著顧太后的面,牽住了月容的腕子。
顧太后不滿的皺眉,二人距離更近了。
剛要說話,便見她那平日里沒心沒肺不言茍笑,問十句冷十句的弟弟主動開口,
“娘娘,昨日內務府傳出話來,十號的時候,娘娘也要駕臨侯府,若是真的,可要提前準備才行。”
顧太后要親臨她的婚宴!
月容被這個消息震驚到,顧太后身體不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一年里大半年都病病歪歪的,眼瞅著因陛下生病一事,太后竟然是連床都下不去了。
這樣的情況,太后竟然還要親自前往婚禮!
“娘娘…,您身體為重!”
月容艱澀開口,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說話才恰當。
顧太后疼愛她,她是知道的。當年不過見了一次面,唯恐她在黃家受了委屈,賞了許多給她撐腰。
眼下還要不顧身體,駕臨婚禮為她證婚。這等疼愛,哪怕是因為顧知山而來的愛屋及烏,也讓她極為感動。
顧太后見月容如此,忙擦去她眼角潮意,笑道,“哀家在宮中鎮日里無事可做,好不容易有機會出宮去瞧瞧,怎么,月容你這是嫌棄哀家?”
“求之不得!”
月容回頭,見顧知山眸色緊盯自己,錯也不錯開半眼,臉頰發燙,復又看向顧太后,
“只擔心娘娘的身體…”
顧太后是肉眼可見的膚色蒼白,形容憔悴。和小皇帝的憔悴不同,他無非是昏迷的久了,又是個挑剔的性子,平時不怎么吃東西,才身體消瘦。
可顧太后不一樣,是那種身體臨近末尾,有氣無力,中氣不足。
就像現在,不過是和他們說幾句話,竟然是連坐都坐不穩了。
少女關切目光落在身上,顧太后心底一暖,拉住月容的手,才剛九月底,可顧太后手指宛如冰塊一般,半點兒熱氣也去。
又去看顧知山,見他一心只看著月容,又酸又澀。
因顧家一事,弟弟到底是把她嫉恨上,她是罪有應得不該被原諒,若不是月容來,只怕,他也不會來宮里請安。
“你不必擔心,哀家心理有數。”
她活在現在,早就夠本了!
狗皇帝死的時候可是讓自己陪葬,她要讓他看看,她不止沒有陪葬,甚至,死后,還要和他離得遠遠的!
現在讓她去死,她也沒有什么遺憾。弟弟和自己關系緩解,雖然從未有過關心之語…
等等,顧太后靈光炸現,倒是想到一件事來,扭頭看向顧知山,
“我倒是要謝謝你,南邊來的腌漬青梅真好吃,有幾分娘小時候,喂給咱們吃的味道。”
月容也隨即看向男人,雖然和她一樣都是坐著小杌子,可男人身量極高,又是行伍出身,脊背扳直,不言茍笑,讓人望而生出畏懼。
一母同胞的親姐弟,又怎么會不心疼姐姐呢。只是中間摻雜的東西太多,又是皇權至上,又是父母血仇,可偏偏,他還要護住這片江山。
是殺父仇人的江山,是有仇人血脈,也有他顧家血脈的江山。
京城百姓們近來覺得日子十分歡快,先是韃子新王被誅滅,而后是黃太傅通敵賣國,貪污枉法一事終于有了定案,問斬不過幾日,又有好消息傳來。
十月初十,十全十美好日子!!!
肅毅侯要迎娶張太傅家的嫡女,成親啦!!!
說起肅毅侯,這位的豐功偉績,那可是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京中各處茶館,老少爺們最近愛聽的《救青州》如約開場,張二原本想忙中偷個閑,在茶館上歇歇腳。
他最近忙的腳不沾地,因為妹妹出嫁,爹娘只恨沒有好東西壓箱底,他滿京城的尋摸,也不知什么樣的才能夠得上父親的要求。
又要值錢的,可又不要市面上常見的。又要氣派的,可不要那些尋常花錢就能買到的。
說來說去就是一個意思,珍稀,少有。
這樣的東西才能給妹妹做陪嫁。
張二自然也是贊同的,如果不是讓他來尋找這些東西,他就更贊同了!
一連在京中尋摸了許久也沒個著落,張二回府,便會被父親一頓呵斥,眼瞅著婚期將近,張二也不由冒起火來。
剛想找個茶館坐下來歇歇火,可誰知,這說書先生說的頭一句,便是他的奪妹仇人!!!
當即不屑開口,“這肅毅侯有什么可值得稀罕的,不過是一個鼻子一張嘴,兩只眼睛兩條腿,他便是再厲害,能長四條腿不成?”
說書先生一看有人拆臺,不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