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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容華貴堪比艷麗牡丹,發髻輕搖,流蘇上紅寶折射耀眼光線,越發襯的她一雙明目清亮,月容回頭,見男人立于自己身后,眼中是幾乎不曾出現過的驚艷。
起身,斂衽一禮,“臣女見過侯爺。”
總算不是那該死的臣婦了,顧知山心想。
不對,眼下月容早已經是自由身,呸,不是自由身,是他的,還沒來得及昭告天下的妻子。
男人眉深目闊,收起眼中驚艷,一本正經糾正,“是夫君。”
月容搖頭,眉目彎彎,完全不懼怕男人冷臉,“是侯爺!!”
侯爺就侯爺吧,總有夫君那一日。
顧知山寬宏大量的不和她爭執,剛要說話,便聽見外頭韓有糧跪地,
“侯爺,太后娘娘有請!”
顧知山看了眼月容,略囑咐幾句便出去了。
等他走了,月容慢慢坐到軟榻上,揮退宮娥,開始沉思。
顧知山無緣無故說什么黃忠義要帶走她,定不會空穴來風,必然有所證據,又有他說,去柳家拿了她用過的東西,可見是沖著自己來的。
她本就極為聰明,嫁給黃忠義時,他不喜自己是真的,轉變出現在什么時候來著,月容皺眉,好像是相國寺中。
那日相國寺,暴雨中黃忠義語意不明的幾句話,還有那句等我。
月容總是莫名的心慌,好像今夜宴席,會發生什么大事一樣。
第74章 、第74章
韃子來京,?連帶夜里的宵禁也推遲了。
百姓宛如過節一般,街巷熱鬧非凡。吃過晚飯,柳二嬸便帶著兒子閨女上街去逛。
他男人一早就出去了,?到現在也沒有回來,?街里面那么熱鬧,?鄰居之間互相喊話,她們在家閑來無事,倒不如出去走走。
柳妍麗也難得興致勃勃,?自打那日在張家丟了臉,?她已經幾個月沒有出過門。
父親見她每次都沒有一個好臉色,好像月容若落到如今的地步,?是她害的一樣。
想起這個,?柳妍麗便覺得心底里面不舒服,戳破月容身份的愧疚,?日子久了反倒變成了得意洋洋,?若不是她,?月容只怕到現在也不知自己的親爹娘在哪里。
更何況,?柳家也沒虧待她。自小兩人穿的一模一樣,?吃住都在一起,?父親時常在家,若是因為一些小東西鬧起來,?不過很快就好了。
父親疼愛月容,更勝過疼愛她這個親生女兒。這個事實在月容認祖歸宗之后,成為柳妍麗不能直說的秘密。
月容到底哪里好,?連爹都疼她。
柳妍麗雖然滿心不忿,可她知道如果不是父親養家糊口,她只怕連如今的輕松日子也沒有。
六甲巷這么幾戶人家,?誰家有個風吹草動一清二楚,街巷口那家李家的小閨女聽說被父親賣給南邊來的游商做媳婦兒,連個名號都沒有,既不是妻也不是妾,不過是人家屋里面的玩意兒。
月容發達了,連她爹也水漲船高,在朝廷上也頗受人尊重。
柳妍麗別的不知道,只從張家回來后,她那摳門的娘,能每日里給自家吃肉,便知道是得了好處的。
張太傅不是個會難為人的,顧知山自然也知道,柳家窮困,明知月容并非柳家孩子,能養大月容沒有把她隨意扔出去,便已經是仁慈。
柳二叔叔能力不足,若是沒人幫襯,只怕一輩子都是個不入品的小官。
給他一個六七品小官坐著,在顧知山和張太傅這樣的人家來看,六七品看起來實在是不像個樣子,一年的俸祿還比不上一個莊子來的銀錢多。
可對原來的柳家來說,已經是天降之喜,人家拔根汗毛,都比他們原來的大腿要粗。
只有柳妍麗,一直魂不思蜀,好不容易好轉起來,可偏偏家里面來了個年輕俊美的公子。
柳妍麗長這么大,從沒見過如此俊俏的人物,便是那日在張家見到的肅毅侯顧知山,也不如這位公子眉目清俊。
她過完年便要及笄,那位公子雖然清俊白袍,隨身的扈從卻是穿金戴銀,看起來極為有錢。
柳妍麗再次心動了,可不等那朵小花盛開。那位清俊公子便冷眉斥責她離開,言語中甚至有羞辱,
“你這蠢婦,誰準你靠近?”
柳妍麗除了肅毅侯外,再一次感受到男人惡意,她甚至相信如果不是父親也在場,這位清俊公子只怕會當場殺了自己。
更別提,等他拐彎抹角,從母親口中得知這位秦俊公子,是月容的前夫黃忠義。
她竟然是有這樣出色的相公!!!
還有顧知山那樣的未婚夫!!!
得知顧張兩家要成親,柳二叔可是罕見的開了酒,親自祭奠兄長
他第一次給月容許配錯了人家,夜里總覺得兄長會指著自己的鼻子罵他,責備沒有好好對待月容。
這一次,總算是撥亂反正。
尤其是今日,柳妍麗心不在焉的走在街市上,昨天父親在餐桌上興高采烈的說,今日是月容第一次以張家嫡女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不論是張家還是顧知山,都極為看重。
甚至,顧太后要親自領她入席。
明明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姐妹,她甚至從青州來時畏畏縮縮的,不敢睜眼打量著京中繁華景象。
怎么一眨眼,一個是張家嫡女,肅毅侯的夫人,未來當朝一品侯爵的內眷,而她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