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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衣裳,打點衣裳,這個簡單。她在相國寺時,林媽媽常說些顧知山的衣裳尺寸,話里話外,暗示月容閑了,可以給男人做衣裳。
只當時她都知道尺寸,之所以沒動手,是覺得二人那時候的身份不明,做衣裳,實在是戳破了表面的一層薄紗,把兩人的關系攤開來講。
眼下和之前不同,她合離之身,自然沒有顧及。月容下意識的想答應,可突然想起,今日不同往日,她不在相國寺了,如今在張家,是張家的女兒。
張太太和張太傅都在身邊坐著,猶豫的目光落在了他們的身上。若是爹娘不同意,她只能偷著做了,只不過那些好布料,恐怕是拿不到張家的后院來。
話語中是親密的,你和我,完全不是顧知山和別人說話時,用的的本侯或者是侯爺。
張太太在一旁聽的認真,見月容詢問目光看過來,知她是一心掛念顧知山,笑道,
“這有什么打緊,正好我們府里最近做衣裳,一并著來做就行。回頭侯爺把尺寸送來,不過是針線房,搭把手的功夫。”
至于肅毅侯府沒有人給他做衣裳,堂堂肅毅侯會缺個給他做衣裳的?這句話不過是說來聽聽,沒有人當真。
月容乖巧應下,張太太說是針線房做,她搭把手,應該也沒關系吧。
乖巧模樣惹得顧知山心動,低首,輕嗅她發香,千言萬語,只一句話,道,“你放心。”
月容羞怯的往旁躲了一下。張太傅目光冰冷看著二人,恨不能化為實質,把顧知山千刀萬剮了。
更別提張太太,主動上前拉開二人距離,笑著趕客說:“你們男人有事情,往書房里去。我們娘兒們在這里說說話,可不給你們聽。”
話語親昵,宛如把顧知山看成了一家人。顧知山自然也察覺張太太善意,任由她把月容拉走,言語中也多了幾分包容,笑著朝張太傅拱手,
“太傅,請。”
一前一后,一清俊儒雅,一英武不凡。等二人出了后院,張太太才拉月容在身旁坐下,見她目光低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微微嘆了一口氣,輕輕拍了一下手,隨著巴掌聲落下,徐婆子帶著抱琴上來,一個手中是早餐,雜果子并各色粥品小菜,滿滿擺了一桌。
只唯獨徐婆子,親自端了一個彩瓷碗來,碗中是黑褐色的湯藥,藥香瞬間彌漫整個內間,清香中隱藏辛辣味道。
月容疑惑不解,眨了下發澀眼睛,見張太太接過,放在矮幾上晾涼,疑惑開口,“娘,這是什么?你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不請太醫,自顧自的拿藥來吃,若是吃壞了,可怎么好?”
一連串關切讓張太太心暖,握住月容細細的一雙腕子,在手中不斷的來回摸索。
眼中滿是心疼,說:“傻囡囡,這是娘親給你準備的。”
她沒有生病,喝什么藥。月容剛想詢問,瞬間在張太太目光中,明白了什么。
她哪里說的是喝的藥,這是,給自己的避孕藥。
畢竟,昨夜里猖狂一夜,羞愧低頭,月容蠕動幾下嘴唇,終究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娘…”
“乖寶,娘不是怪你。情難自禁自古有之,這是很正常的。
娘是擔心我的月寶受了委屈,自古薄情都是男人…”
話未說完,月容眼眶一紅,撲在張太太懷里,“娘,父親和哥哥,真的不喜歡侯爺嗎?”
絲毫不加掩飾的拒絕和抗拒,好像,她和顧知山在一起,就是天理不容一般。
張太太察覺肩頭衣衫上有淚珠滾落,心底一陣酸澀,忙道,“你怎么會這么想,你父親哥哥,自然是希望你開心快樂,日子過的痛快。”
“那肅毅侯素來是六親不認,下手極為狠辣的人物,你爹爹是擔心,若你跟了他之后,我們告老還鄉回老家去。
你受了委屈,連個去的地方都沒有。”
張太太拿帕子擦去月容眼底淚珠,見他時仍舊忍不住的眼眶發紅。慌忙找補道,說:“若他一心一意對你,你父親哥哥自然也不會攔著,只他盡使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去謀你,實在是……”
“見不得人的手段?”
月容開口,便是疑惑不解。他自然知道顧知山不是那等一眼就能看穿的人,可日常起居,倒也無什么大礙,怎么娘,突然這么講。
張太太見月容,一臉懵懂,深吸口氣,把昨日練武場的前因后果講了,道,“他是個只講目的,不講過程的。若尋常來求娶,我們未必不會答應,只哪怕傷了自己,也要做這樣的事,實在是,不妥當。”
月容聽明白了這話,想起作夜里,被自己忽視的,那點不自在。
捏緊手帕,她總算是想明白了,為何父親不同意和顧知山在一起,他行事太過偏激,又是任性恣意妄為的,從來不肯委屈自己。
若要,便去奪來,若不要,只怕也會棄如糟糠,沾上一點,便覺得嫌棄。
她能受得住他深愛,能經得住日后年老色衰的嫌棄嗎?
月容抿唇,一時之間竟然沒了半點兒主意。張太太把藥湯吹涼,遞到月容手中,“娘不會害你,也不一定昨夜便有子嗣,只是以防萬一。
他不是良配,日后遇到的,也不一定是好的。只是娘疼女兒,哪怕有一點點風險,也不愿意你去趟這個雷。”
月容搖頭,一開始不敢接。手觸碰平坦的小腹,心思微動,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想法,在腦海中蹦了出來。
在相國寺時,她是因為來了月信,便誤認為自己懷孕,攪得男人雞犬不寧,也是第一次,男人把自己接到肅毅侯府過夜。
后來雖是虛驚一場,可兩人關系到底是比之前親近許多。我今日這一碗湯藥下去好像回到了一開始那種窘迫又尷尬的局面。
明明感情比那時候好了很多,搖頭,月容拒絕這碗湯藥,“娘,我不能喝。”
羞恥咬唇,迎著張太太不解目光,月容勉強開口解釋,“昨夜,昨夜他沒有弄進去…”
他也還記得,相國寺的那件尷尬事。只怕后面也偷偷學習或者是了解過,夫妻之間,不弄進去,懷孕的機會就很低。
張太太頓時松了口氣,她也不想月容喝這等虎狼之藥,到底是傷身體。
忙遞給徐婆子,吩咐她,“快去倒了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