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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被粉綢夾層,?仔細看了,月容才知是繅絲工藝。就這么一床被子,?在外面千金也買不到,更別說滿屋珍寶,怕是萬金也值得。
張太太待她,太過親厚。
玉白手指輕輕撫過錦被上蝴蝶,?展翅高飛狀,毛發栩栩如生,可見做工之細。
似是察覺里間動靜,外間傳來悉悉索索腳步聲。
一藍衣白冠,意氣風發,滿臉桀驁的少年出現在外間。
月容忙把被褥拉過肩頭,不給他一寸肌膚,皺眉,迎著對方肆無忌憚的打量目光,問道,
“你是哪個?”
張二過了青石屏風,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把月容打量了一番,挑剔的他找不出任何毛病。
呲牙咧嘴,不顧身上被大哥打的酸疼,湊上前和月容說話,
“你真是我娘帶過來的妹妹?”
這模樣氣度,是他妹妹不丟份。遠看就好看至極,近看,更是美得宛如天仙。
瞧瞧這揪住被子的一雙手,玉白瑩潤和娘親一模一樣,還有這桃花眼,分明和爹爹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再看這渾身上下的氣派,如果不是他們太傅府,天底下誰家還能養出這么標志的人兒?
月容見張二目光,從開始的挑剔,慢慢轉變成欣喜,而后又轉換成自豪,最后,竟然傻呵呵的笑出來。
“(⊙o⊙)啥?”
這人,怎么他看向自己目光怪怪的?
月容疑惑不解,倒是瞬間猜出他身份。見他和張太太生的極為相似,丹鳳眼,高挺鼻梁,眉目間英氣逼人,好一個俊朗少年。
“張二少爺過來,是伯母有什么話要吩咐?”
月容被張二看的不自在,勉強壓下心慌,主動出擊。
張二搖頭,壓不住嘴角的笑意,見這妹妹軟軟糯糯躺在被里,粉嫩嫩的一張小臉,桃花眼里滿是疑惑,多可愛啊,他的妹妹!
擔心待久了影響她休息,從袖口抽出個匣子扔到床上,
“二哥給你的見面禮,等你生病好了,哥哥帶你出去耍!”
陌生男子給的東西,她怎么能隨便接。自稱是她的哥哥也不成!
月容剛要拒絕,便見后者一跺腳,支支吾吾,總算是說明來意,
“我今日在大哥那里,說你長的好看,拿你比花魁娘子。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嘴快心直,大哥也揍了我,你日后知道,不許和我生氣!”
月容疑惑不解,說這些花魁之類的,她倒不在意,也特意來賠罪,若他不說,自己也不會知道。可見是個家教甚嚴,行事有門風的。
不過,若他真是張二少爺,大哥,指的是張大少爺?張大奶奶那般溫潤美貌,也不知張大少爺,是何等出彩人物。
剛要和張二說話,后者完成任務,拔腿就走。
只留月容低頭,打開匣子,見是些散碎銀錢,后知后覺,這張二少爺,是把自己的零花錢都拿來賠罪了?
藍衣男子來去如風,月容沒等稍微安歇一會兒,便聽見外面丫鬟們道,“太太過來了。”
忙起身,穿鞋下床就要迎出去。奈何她高熱半退,行走不過兩步便氣喘吁吁,雙頰漲紅,半點兒力氣也無。
生病果然能磨滅人的意志。哪怕月容強撐往外去,也不過勉強下床。
張太太恰這時進來,見月容如此模樣,知她是擔心禮節不周,忙扶起她在床上躺好,摸摸她額頭,見高熱褪去,阿彌陀佛念了好一陣子,才放下心,道,
“我拿你當自家孩子一樣,你何必行那些虛禮。只管安心靜養,丫鬟婆子伺候不周到,缺什么短什么,只管讓丫頭回我。
府外面那些個糟心事兒你也不要想,外頭一切,都有伯母。”
說罷,把抱琴和徐婆子喚來,抱琴手端藥盅生的二十一二年紀,面相敦厚可親,生的白胖一張臉,竟是和徐婆子有幾分相似。
張太太一一讓月容認了人,才道,
“我原想著過幾日和你說,見你這樣,又少不得多說幾句。”
“伯母有事直說便是。”
月容接過抱琴手中藥盅一飲而盡,后者忙端了桌幾來,上放置幾碟糖漬干貨,果然十分細心。
捻了顆糖漬青梅入口,酸澀甘甜,和顧太后那里吃到的一樣。
月容頓了下,想起那句,這是哀家那弟弟,讓江浙特意進貢來的。
想必以張家地位,吃個進貢的果子,也不是稀罕事。
想起昨夜里撻伐盡興的男人,月容只覺得口中的青梅也沒多大滋味。哪點子酸甜,終究是苦的她,眼淚止不住的往上涌。
“…你瞧著可好?”
張太太見月容神思恍惚,盯著青梅碟子發呆,咽下正在說的話,笑道,
“可是喜歡這個?這是南邊來的,你若喜歡,我那里還有一小翁子,都給你。”
果然是南邊。月容忙搖頭,迎著張太太慈愛目光,慚愧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