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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身姿英武的夫君,家常青布袍子穿在他身上,平添了幾分文質彬彬的味道,中和了那股沒來由的冷。
張大奶奶歡喜抿唇,她原以為,夫妻分割兩地,夫君家信中雖從未提及,可應該有丫鬟紅顏在書房伺候,說不定,也有庶子庶女。
可誰知,夫妻在家這么些日子,他從不親近女色,竟是極為規律,早起便去書房里抄寫從青州帶來的資料。
她借著送茶的機會去看過一眼,夫君說,是前青州知州柳道南埋在花壇下的,若不是因緣際會,這些東西早就湮沒在過往,既然知道,就應該查明緣由。
張大奶奶不知道要查什么,可她知道不能耽誤夫君正事。尤其是,當夫君每日還拉著張二一起抄寫時,她便知這事□□關重大。
夫君親自抄寫,不假旁人之手,也不知道藏的什么秘密。
這不,眼瞅著母親馬車就要入府,張二才打了個哈欠從書房吊兒郎當出來,瞧見兄長,忙挺直肩膀,正色道,
“哥哥。”
張大不滿撇了他一眼,原要呵斥。見他熬的通紅的一雙眼,道,
“抄到哪一年了?”
“戊戌年九月,哥哥,我瞧著那柳道南日記,怕是從任職青州都有,十多年下來,得翻到猴年馬月去!”
張二憤懣不平,那么大一個箱子,難為柳知州也不知怎么藏的,這么些年,除了紙頁發潮,頁面發黃,偶有字跡模糊,竟是沒有半點兒旁的錯誤。
可憐了他,倒是一頁頁整理,哥哥也不說,抄這些個做什么!直接翻原本不就是了!
“等改日我見肅毅侯,讓他派幾個親信來,如此折磨,抄到我眼瞎,也找不到任何信息啊!”
張二見哥哥面色不變,倒是來了火氣。每日都是夫人吃了什么,給月容打了什么飾品,月容又認了幾個字,哥哥不煩,他都要煩死了!
“不愿意抄,就抄四書去!”
張大冷眉,見張二還是那般不著調,恨鐵不成鋼,道,
“若是以后妹妹回來,你也這般模樣不成?”
提起妹妹,張二瞬間默了聲音。空氣瞬間凝結,兄弟之間,氣氛極為尷尬。
張大奶奶忙打圓場,
“母親馬車轉過大門了,咱們快往前迎兩步!”
“怎么不見父親?”
張二踮腳望去,見只有丫鬟婆子簇擁馬車而來,馬車一側還跟著個眼生的婆子。
只父親慣用的馬車不在外面,見懼怕的父親不在,張二兩三步并作一步,大跨步出了二門,轉過穿堂月亮門,往外迎去。
剛走兩步,傻在原地。娘親扶著的那個姑娘,未免太過好看!
他尋常在外面尋花問柳瞧過的,都不如這個佳人一根小拇指。
張大太太哪里顧得上兒子,進門便讓婆子請大夫去自己院落,而后和徐婆子等人扶月容上了軟轎。
見她仍舊昏沉沉沒個精氣神,越發著急,見張二攔在月亮門外傻愣愣的,嫌棄推開他,
“別在這里擋道,給你妹妹讓個位置,沒瞧見她不舒服!”
妹妹,張二整個人如遭雷擊。忙跟在身后,見娘不去二門外,直接往后院住處行去,顧不得和哥哥說一聲,眼巴巴跟在后面,
“娘,真的是妹妹啊?”
“不然呢?”
張太太忙的不可開交,扶月容進了自己臥室,在床上躺好。見大夫早就在一側候著,又放下帷帳,拿帕子覆蓋在腕子上,等把了脈,太夫并未露出什么驚訝面容,才松了一口氣。
轉身,見張二哈巴狗似蹲在門口,眼巴巴看著室內,唯恐打擾大夫把脈,小聲問他,
“你不去找你哥哥,在我這里做什么?”
張二委屈,
“娘,你說她是妹妹。”
“是你妹妹啊!”
張太太早就打定主意,那肅毅侯不是看月容無父無母,叔叔嬸嬸又是不得力的,才恣意欺負她。
她家囡囡也沒個音訊,倒不如認月容為干女兒,一個是沒有女兒的,一個是沒有爹娘的,合該她們母女有一段緣分。
見張二仍舊蹲在地上,拍他發頂,
“去喊你哥哥來,娘有事和你們兄弟說。”
日后認了干親,她可得分給月容那姑娘一份嫁妝,雖不多,可也得他們兒子相公都贊同都行。
不同意也不耽誤她認了月容,只是唯恐自己照應不到,她受了委屈。
一時太醫把脈完畢,說了些寒邪入體,小心靜養的話,張太太喊過陪嫁婆子,又喊來徐婆子。
因月容未醒,便讓徐婆子貼身伺候,外里則是四個婆子,八個小丫頭跑腿。
至于身邊貼身的大丫鬟,張太太一個未挑,只把自己身邊親近伺候,名喚抱琴的叫來,她行事總是踏實,伺候月容最為合適。
各就各位,因月容生病,張太太不愿她再挪動,這臥室便讓她住著。至于自己,母女兩個擠在一起也使得。
如此剛安排妥當,便有陪嫁婆子送藥進來,略墊高后被,親自喂月容喝下湯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