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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山眼底閃過佳人倔強神色,尋常外人說一句臣婦,本是禮節所致。
偏柳氏一句臣婦,他總覺得,是那人把他推到千里之外,輕易不敞開心扉親近。
如何,才能讓柳氏對自己敞開心扉?顧知山擰眉,竟是半點兒思路也無。
肅毅侯進了西間,不過半刻便出來。黃忠義看的心急,急忙起身,不顧肺腑之間疼痛難忍,小步小步挪動腳步去了門口。
男人目不斜視,威風八面,好不氣派。身后仆從丫鬟婆子各個恭敬,誰敢忽視他?
黃忠義掩蓋住眼下的嫉妒和記恨,張口,發現不知何時聲音嘶啞,清痰后大聲道,
“侯爺請留步。”
中氣十足,幾乎是耗盡了他近日所有的力氣。黃忠義眼前暈黑,忙扶住門框。
顧知山腳步不停,他才想起那柳氏,這黃忠義就和自己說話,就他們兩個曾經是夫妻,有默契?
壓下這讓自己不悅的想法,顧知山駐足,余光瞥見黃忠義,壓住心中憤恨,向前兩步,神態恭謹,強打精神,
“學生有事,要和侯爺商量。”
顧知山邁開腳,并不理會黃忠義所說的話。他能有什么事情,只要自己最多不過是說些和柳氏相關的話,可柳氏現在是自己的人,他若想知道什么自己去問,就是何必聽別的男人講。
黃忠義哪里知道自己被嫌棄了,但顧知山,這能明顯看出來是拒絕的態度,讓他心里面極為不舒服。
“侯爺所謀不過這天下江山,黃某愿諸侯爺一臂之力。”
利器破空,聲音極為尖銳。黃忠義下意識的閉眼,余光瞥見,一瑩白刀芒向自己涌來。
幾乎尿松腿軟,銀白匕首和脖頸不過半豪,刀身不過是一扎長的防身小刀,刀柄是沉香木打造,極為珍貴。
只此刻價值千金的小刀,半數沒于門框之內,切斷脖子處頭發。
瑟瑟發抖,哪怕早有防備,黃忠義也沒有預料到這種場面。
蠕動了幾下嘴唇也不敢出聲,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他所有的言辭,都比不得男人武力鎮壓。
意識到自己能力淺薄,黃忠義顫抖著手去拔匕首,兩三下后紋絲不動,諂媚笑道,
“都是道聽途說的東西,顧侯爺不必往心里去。”
語氣發飄,尤其是看著逼近男人,黃忠義從心底涌出后悔之意。
下一瞬,男人神色不變,頓足扭頭,看向門檻處的文弱書生,
“飯可以多吃,話不可以多說,黃先生慎重。”
銀色小刀被拔下,門框隱隱發裂,這塊兒好木料,算是糟蹋了。
刀子挪開,黃忠義長松一口氣,
“我知道我如今的身份讓侯爺極為懷疑。學生愿意自證清白,某并非黃家嫡系!”
黃大太太在一側看戲,哪里知道,突然竟吃到黃家的瓜。
一臉懵,看了眼渾然不覺的黃忠義,開口,
“侄子說的什么話,咱們這樣的人家,若是出了意外,祖宗三代也會被查出來。你怎么可能不是二弟的孩子,快別說胡話。”
黃忠義這才想起來,還在一側聽著的黃大太太,急忙說道,
“侯爺既然對黃家出手,想必早就對內情,了如指掌。”
“你有什么資格讓我幫你?”
顧知山回頭冷笑,他既沒有柳氏那般姿容絕色,又非自己所喜愛之人。
平白無故做慈善,他看上去那么好忽悠?
黃忠一頓,等時愣住了。握緊門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余光瞥見楚墨帶著丫頭站在北屋觀看院子,他娘也在看。
這院子小,沒什么秘密。黃二太太定然也知道,若是今天晚上逃不出去,他就完了。
一咬牙黃忠義決定,如實托盤而出。
“我知侯爺一直到處查證,新婚之夜,為何侯爺會突然進了內院。”
利眸緊盯,黃忠義吞咽了兩下唾沫,才覺得后怕起來。可家里事實都拿來查證過,明明不是說,會保住黃家嗎?
一咬牙,全部脫口而出,“陛下親自下旨,著祖父查證你軍糧奢靡浪費一事,因沒什么緣由,所以才…”
若沒有圣旨在前,上次給張家的合歡香又怎么會出現在黃家,更別說,新婚之夜的那日,外宅男子怎么會出現在內宅新房。
顧知山瞬間想明白緣由,合目斂去眼中掙扎之色。
算計他的,是他的嫡親外甥。真是!真是!
話剛出口,黃忠義便后悔了。
顧知山眉目之間,黑云壓城。看得讓人實在心慌,比方才插到門框時,更讓人害怕,忙開口替自己找補。
“侯爺若是愛重柳氏,學生愿意親自奉上休書,與那柳氏一別兩歡。”
顧知山抬腳逼近黃忠義,下一瞬,黃大太太見他要合離,慌得不好,拉住黃忠義就要撕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