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之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35章 、第35章
威儀赫赫,?素來運籌帷幄的肅毅候,從未察覺,事情會脫離掌控。
柳氏柔弱貌美,?又失身于自己,?柳家勢力弱小,?黃家張揚跋扈,?又和她有殺父深仇。這般情況,?柳氏除了依賴自己,?還能做什么?
他安排柳二叔調職,?火燒黃家,一部分是為了被挪去賑災的軍費,另外一部分,也是為了他心底不可言說的渴望。
他想要,?便去拿下。
他渴望柳氏,自然也想把這絕色佳人攏在自己懷中。無關歡喜,?只因他想要。
可這點兒想要的沖動,?竟然在柳氏這里踢了鐵板。
前殿擺了桌椅,因在相國寺行宮,雖肅毅候吩咐,葷素不忌,只管呈上來。可張女官不大敢做主,席面半葷最多,好在夏日山間野筍鮮蘑不計其數,略加烹飪,?便是鮮美至極。
顧太后拉月容在身邊坐下,不去理會身后緊跟著的嫡親弟弟。她也算是看明白了,他那素開只知道用兵打仗,朝堂上說一不二的弟弟,怕是不知怎的得罪了月容。
可偏偏,自己半點兒不知錯在何處。
有心為他說情,見月容目光低垂,緊盯桌面,就是不回頭看顧知山一眼,明顯是心情不好。
咽回去想要勸說的話,見近處有白玉菇為底,內有黃花海帶等物,聞之酸香可口,拿琉璃碗舀了一勺給月容,
“你來嘗嘗這個,雞湯打底,海米吊的味道,極為鮮美。知山愛吃這個,夏日里食欲不振,最是開胃,你也嘗嘗。”
月容頷首謝過顧太后,聽見后半句,拿起湯匙復又放下,一口也不肯吃。
顧太后瞧見這般模樣,還有什么不清楚的。朝顧知山瞧了一眼,見他眼巴巴盯著月容,隱約可查的委屈。
他還委屈上了,顧太后氣的發笑。連勸月容吃了些膳食,才道,
“我難得有投緣的,你如今身份也不大明朗,倒不如跟在我面前,省得去黃家受氣。”
月容一頓飯吃的不知什么滋味,菌菇鮮美,竹蓀湯雖清澈味濃,至于鮮筍等山珍各有千秋,她也勸顧太后略用幾樣。
顧太后神色憔悴,身上遮掩不住的病氣讓月容心憂。尤其是,月容見她每樣不過略動幾口,便推說吃不下時,擔憂更是到達頂峰。
太后身子骨不好,連飯食都用不下去。月容下意識的,去看餐桌一側的顧知山,見后者苦大仇深,盯著面前碧粳米,明顯是粥米未動。
裝的倒是像,別以為她不知道,她方才用餐時,這人目光都不眨一下,盯的她坐立難安。
有心開口和顧知山說話,可見男人頭也不抬,月容心底起了不知名的惱意,撇開眼,落在顧太后身上,見后者因她勸食,雖是吃不下,可勉強硬塞的場景。
心一軟,軟聲和顧太后說話,
“娘娘若吃不下,不必難為自己。不若召太醫來看看,尋到病因,對癥下藥。”
顧太后聞言松了口氣,她不愿浪費月容心意,月容主動開口,她倒真的不用勉強自己吃下去。
拿帕子略按壓了下唇角,顧太后看了眼坐在圓桌對面的顧知山,而后回到自己身邊的月容身上,笑道,
“說起來,今日要多謝你。若不是你周全,哀家和知山姐弟二人,已經將近十年未在一起用膳。”
將近十年。月容抿唇,抬起桃花眼去瞧男人。見后者瞬間握緊墨竹筷子,指節分明,夾了塊兒竹筍送入口中。
多年前發生了什么事,怎么姐弟二人,看起來如此疏遠,都像是不愿回想那段日子。
顧太后倒是半點兒不瞞著她,“先帝駕崩,原我也要殉葬。那鴆酒都入了口,仲正年才十幾,率兵闖入后宮,才救得哀家性命。”
“只到底那鴆酒入了肺腑,傷了身體,哀家能茍延殘喘到今日,已經是上天賜福給哀家。”
話到最后,多了幾分凄然之意。月容這才明白,為何皇帝年幼,顧太后從未干涉朝政。也為何黃太傅行事肆無忌憚,從不顧及太后,命不久矣,藥罐子吊著,有什么值得可怕的。
無聲回握顧太后腕子,察覺腕子下骨瘦如柴,月容心底又是一酸,“娘娘靜心養病,總會越來越好。”
多余寬慰的話,她半點兒也說不出。聰明的顧太后肯定知道,她定然命不久矣,酒盡燈枯之日,就是她死亡之時。
顧太后見月容面露戚戚之色,回轉過來安慰她,
“哀家這輩子,天下至尊,先帝之后,皇帝之母,若論富貴,誰能富貴過哀家。
你倒不必惋惜心疼,日后,你和仲正好好的,哀家這個做姐姐的,九泉之下見到父母,也算是有所交代。”
月容聽了這話,只覺不對。她和肅毅候,顧知山,如何能在一起。一個是有夫之婦,一個是位高權重的朝廷重臣。
更別說二人牽扯黃家,張家,各個都是朝廷重門,還有今上,他雖年才十二,可九五至尊,誰敢忽視他。
迎著顧太后希冀目光,月容起身,躬身一禮,
“月容蒲柳之姿,如何敢承太后寵愛。生平第一愿,便求父母冤案得以昭雪,余后,余后,月容便尋一寺廟,出家度過余生。”
她父母之仇不能報,如何能撇開這個自在逍遙去。至于顧知山,二人不過陰差陽錯,因他身邊再無旁人,她才顯得出挑。若有旁人,自然就顯不出她這個有夫之婦。
顧知山瞬間捏緊拳頭,面帶寒霜,朝月容冷眉道,
“你,不如意便要出家?”
月容見他下顎線緊繃,利眸直視自己,渾身冷氣,讓人退步三舍。
一咬牙,終是有壓制不住的委屈,“月容殘花敗柳,又是再嫁之身,在旁人看來,不過暖床姬妾之輩,如何能讓旁人視若珍寶。”
而這一切,起源,不就是二人新婚之夜,才會讓她失了清白。
顧知山敏銳察覺月容委屈,桃花眼里隱藏倔強,他好像瞬間明白,為何柳氏會對自己疏遠。
難不成,她竟以為,他睡著她好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