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之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有衣裳,她的囡囡又長了一歲,去年準備的衣裳,怕早就是穿不得,等從山上回來,得準備囡囡十七歲的衣裙首飾。
萬一尋回來囡囡,她的寶貝女兒,得穿全天下最珍貴的衣裙首飾。
張大奶奶被疏忽并不氣喪,她早就習慣婆母突如其來的沉默,定是在想妹妹呢。
不由合掌也順勢祈禱,雖未到相國寺,可菩薩神佛還是保佑張家,妹妹早日尋回,相公回來后,她也能早日懷有子嗣。
這一日,從日出到日落,月容在小小西間,眼巴巴等待太后召見。
晨鐘暮鼓,暮色蒼茫中鼓聲響過,月容便知,今日,太后,怕是不會想起她。
正準備收拾衣裳躺下,門扉被輕輕叩響。林媽媽一瞬間,壓不住臉上喜氣洋洋,
“姑娘,這個點,怕是侯爺來了。”
月容瞬間捏緊冰粉上銀湯匙,指腹泛白,指貝用力過度,竟然微微顫抖。
不等月容回答,提著燈籠便去大門口開門。她就知道,就憑侯爺對姑娘的那一片心,怎么會拋下姑娘不理會。
門栓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年輕少婦,年約二十五六歲,銀盤臉丹鳳眼,發髻梳的光潔黑亮,釵镮皆是玉制,溫婉賢淑,穿著京中時興的蜀錦羅裙,見到林媽媽,未語先笑,
“可是柳家大姑娘的住處?”
不是黃家少奶奶,而是柳家姑娘稱呼自己姑娘。林媽媽瞬間明白,這是個明白柳黃兩家婚事內情的婦人,只,不知她所為何事而來。
也含笑應下,
“貴客臨門,不知是哪家的,怎么稱呼?”
“我夫家姓張...”
張大太太話未說完,林媽媽瞬間了然。這是張太傅家的兒媳婦,張大少爺的夫人。
只這么晚,也沒有拜帖,只帶了個親近丫頭,怎么就往這邊來了?
屋里,月容見林媽媽久去不回,又見屋子里悶熱難耐,索性走到廊下乘涼。
可誰知,大門口,和林媽媽說話的,并不是熟悉的英武身影,反而是個從未見過的婦人。
心瞬間揪起來,月容兩三步下了臺階,隔空和那婦人見禮,見她瞧見自己,丹鳳眼瞬間亮起,又走近幾步,
“不知這位夫人,深夜所來何事?”
“什么夫人,喊我嫂子就成。”
張大奶奶拉住月容不斷贊嘆,便是燈光昏暗,隔著庭院,她也能一眼瞧見這柳家姑娘。
和公爹一樣桃花眼,眸色清正,看人一眼,便讓人沉入那片眼湖之中。更別說,這模樣氣度神態,也不知什么樣的人家,才能養出這般氣派模樣。
難怪,黃家要聘她為嫡孫媳婦,只憑這模樣,京中能和她相比的閨秀一個也無。親切上前,拉住月容手腕,張大奶奶主動出擊,
“我就在隔壁院子住著,晚膳后聽婆子說,我們這隔壁住著位國色天香的美人,我閑來無事便瞧瞧。
誰知,倒是那婆子見識淺,妹妹這模樣,國色天香未免太謙虛了,我瞧著,是傾城傾國才對!”
說罷,化客為主,往內室走去,
“嫂子我臉皮厚,來討碗茶吃。妹妹可舍得賞我一杯?”
月容哪里有不應下的道理,雖不知為何深夜這位張家大奶奶來訪,待客之道她還是曉得,當即奉上茶果點心,分了主次在外間坐好,月容再次問道,
“不知您深夜來訪,可是有什么緣故?”
“我就是瞧瞧你,順便問問,你下月可有空?”
張大奶奶放下茶盞,笑意淡去幾分,“想必你也聽到過,我家妹妹早年在青州失蹤,我聽聞你也是從青州來。
恰巧,下旬夫君他抵達京城,家里開宴席大謝賓客,你若方便,只管來和我說說話,我也好了解些青州的風土人情。”
月容先是疑惑不解,而后瞬間猜明白張大奶奶用意。新婚不過幾日,夫妻兩個便分居兩地。想來她也心懷忐忑,來尋自己了解些青州事跡,也是為了和相公有話可說。
當即便頷首同意,見張大奶奶笑意真切,接了請帖后略說幾句閑話,月容送張家大奶奶出了院子。
回身望天,穹宇高遠,月如新芽,彎彎懸掛于蒼穹一角。
星光璀璨奪目,天地高遠,寰宇之下,這小小相國寺宛如一粒芝麻,而置身于芝麻之上的她,不過是這天地間的一粒灰塵。
人死灰滅,不過須臾之間罷了。何必再等那男人!
月容揮去腦海中各種雜思,抬腳往內室行去。就此斷了也好,她便再無旁的渴求,一心只為父母報仇。
相國寺是皇家寺廟,歷年來多次擴建。先帝在時,因和太后多次入山拜佛,便在相國寺東麓修起小小行宮,依照山勢而建,朱墻黛瓦,白玉為欄桿,儼然是濃縮版的皇宮。
顧知山面帶寒意,大步進了內庭。往來宮女太監躲避不及,紛紛跪地行禮,男人半步不停,龍行虎步,片刻便進了太后寢宮。
入內,依舊是熟悉的藥香。層層疊疊黃稠帷帳里,壓抑的咳嗽聲傳來,聽到腳步聲,顧太后抿了口苦澀藥湯,潤潤嗓子后,才道,
“弟弟,你往內室來。”
“君臣有別,知山在外間候著就是。”
顧知山拱手,神態恭敬,疏遠有禮,顧太后苦笑一聲,這哪里像親姐弟,反倒是仇人似的。
“你我至親,何必拘泥這些。”
顧太后勉強坐起身,她今日佛前跪了兩個時辰,此刻行走不便,極為艱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