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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你莫要太過分!”
余光見男人咬牙切齒,月容唇角勾起,緊繃精神松懈,任由疼痛席卷全身,放心往后倒去。
不管日后男人娶多少個,有了這話,她總算是為自己孩兒爭取一線生機。
顧知山見月容向后倒去,想起回門那日馬車,他被撩的心慌意亂。以為這是柳氏新勾當,本不想接,低首見瑩白如玉小腿上,血痕蜿蜒而下。
她還懷著孩子!
目呲欲裂,顧知山攔腰摟住月容,佳人唇色淺淡,全不似新婚之夜艷紅,膚白似雪,冰涼涼毫無熱氣。
若不是胸前起伏,他險些以為,她昏死過去。
攔腰抱起放回床上,顧知山滿手血漬,錦被一卷,佳人毫無動靜。俯身抱起月容,一腳踹開西門。
門外,蒹葭早已把婆子丫鬟遣去休息,見侯爺抱一床錦被出來,大掌滿是血痕。失聲道,
“侯爺,姑娘這是怎么了?”
顧知山看都不看她一眼,兩三步出了院門,口哨一聲,林中跑出駿馬,姿態(tài)親昵靠向顧知山二人。
他翻身上馬,小心把月容環(huán)在懷里,大氅拉到前面遮住女人身影,見蒹葭追出門外,冷聲道,
“你回去找常達領罰!”
主子都伺候不好,還能做什么。
蒹葭顧不得害怕,緊盯駿馬遠去背影。侯爺滿掌血漬,定是有人受傷,姑娘沉靜穩(wěn)重,從不失控。可此刻裹在錦被里一句話也不說,難不成,是侯爺去子不成,也要了姑娘性命不成?
又思及侯爺十七八歲便屠盡青州韃子,朝廷上排除異己也是不擇手段。蒹葭心中后怕,猛地回頭,沖進北屋稟告黃大太太,
“我們柳二太太犯了疾病,怕是不好,柳家讓人來接姑娘,過幾日就回來,來請大太太示下。”
“問親家太太好,照顧好你們姑娘,相國寺有我,多在柳家住幾日也使得。”
黃大太太正在給老太太喂茶水,聞言放下調(diào)羹,讓蒹葭下去忙碌。
陪嫁婆子小心翼翼湊上前,滿是不解,“大太太,方才您都瞧見那男人…”
黃大太太抬眼,似笑非笑看了婆子一眼,“李媽媽你說說,咱倆瞧見什么了?”
陪嫁婆子忙自扇嘴巴,賠笑道,“看奴才這張嘴,院子里梧桐影子怪嚇人的,竟讓奴才說胡話!”
黃大太太這才滿意,扭頭看向京城東南方向。他家老爺臨行前囑咐,肅毅候和侄子媳婦那事兒,和張家脫離不了關系。她只要在這相國寺里伺候老太太,旁的事兒,一律只當看不見。
更何況,黃大太太抿唇。她雖勸著月容和侄子好,實際上,她瞧著肅毅候比她侄子順眼。
運籌帷幄,大權(quán)在手。夜探香閨,也要把喜歡的女人叼回自己窩里。她那個蠢笨侄子呢,不痛不癢送個南珠,能抵什么用?
只可惜,那肅毅候心狠手辣的,和月容注定是段露水姻緣。月容是有夫之婦,無論如何,都成不了他正妻。
暖洋洋,軟綿綿。
被褥里是好聞的沉香味道,小腹疼痛緩解,月容舒服的喟嘆一聲,只覺得從未睡的如此踏實。
“醒了?”
男音冷硬,在耳旁響起,月容睡意朦朧睜眼。入目,男人高大身形立于床邊。眸若深潭滿是冷意,一瞬,她竟以為重回新婚那日,猛地坐起,
“侯爺怎會在此?”
“你可有話要與本侯交代?”
一個驚慌戒備,一個咬牙切齒。顧知山咬牙,見柳氏瞪大眼睛滿是戒備。閉眼,只覺狗咬呂洞賓,一片好心全白費。
夜闖太醫(yī)院,揪太醫(yī)給她看診,實在是荒謬至極!
第18章 、第十八章
室內(nèi)靜謐,月容放下戒備,疑惑皺眉,直覺情況不對。
這肅毅候不是說冷淡矜持,怎么這幅模樣看著自己,倒像是欠他銀子似的。
顧知山見她懵懂不解,想起昨日她血落床榻,呼吸薄弱讓人揪心。原以為是子嗣不保,可年近花甲的太醫(yī)多次問診,最后得出是婦人月信。
擰眉晲了眼床上佳人,青絲如稠散于細肩,唇色是讓人瞎想的紅,藕荷色小衫是昨日新?lián)Q上,勾勒青峰臥雪,極為惑人。
人方初醒,桃花眼角還帶著濕濡的媚氣,懵懂眨眼,絲毫不見算計自己的狡黠勁兒。
默了片刻,顧知山心里嘆息:
罷了,她才十六,父母雙亡,柳二一看便不親厚,不懂也理所當然。
“我讓人往柳家去贖了徐婆子,明日就過來當差。你…跟著學些婦人之事。”
顧知山想起太醫(yī)那句,病人多思多慮,宮寒體虛,新婚之夜又有合歡香助興,疼痛難忍也是有的。
日后須小心靜養(yǎng),冷食葷腥皆不要吃,不然,日后恐怕對子嗣有礙。
“蒹葭小丫頭一個,不懂這些,跟著你胡鬧。徐婆子有經(jīng)驗,又是你身邊老人,有事也能幫襯你。”
心一軟,思及柳氏過往不容易。顧知山耐心解釋,見她仍舊半知不解,垂眸斂下復雜情緒,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明日一早,他為女眷夜闖太醫(yī)院的桃色新聞怕是會傳遍朝野。宮中太后,他的嫡親姐姐,估計也會降旨問詢。
須得好好合計才是,難不成,真要承認,他和柳氏有私情不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