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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黃家若是欺負你!拼了咱柳家,嬸嬸也得護你周全!”
月容躲閃不及,被柳二嬸抱在懷里。察覺到眼淚溫熱落在肩頭,終究是沒忍住,回握住柳二嬸肩頭,
“嬸子快別哭了,我和你說笑罷了。”
“再說,你瞧他那般模樣,冷冰冰的每個人氣,多說兩句話都難,哪里會打人呢!”
柳二嬸這才放心,粗糙手指擦去眼淚。忙不迭道,
“我也是氣糊涂了,你和侄女婿,歡歡喜喜一輩子才好呢!”
蒹葭聽了這話,長舒一口氣,拉徐婆子出了正堂,接了水和帕子,伺候兩人更衣。
柳巖禮在一旁看的分明,等二人止住眼淚,邁著小短腿上前,拉住月容裙擺,一臉鄭重,
“姐姐不哭,等我以后長大了,比姐夫還厲害。我給姐姐撐腰!”
語氣認真,稚氣滿滿。月容見他可愛,抱起在膝蓋,從點心匣子里拿出個如意糕給他,笑道,
“芙蓉花餡兒的,滿滿一匣子都是你的。日后晚上寫過功課,吃一個。”
一聽見有點心,柳巖禮格外開懷,抱住點心就要下地,
“我給姐夫和爹爹吃!”
姐夫…,提起隨自己回門的男人,月容面色微沉,顧知山陪她回門一事,瞞不過兩日黃家必然會知道,若日后撕破臉皮,這又是她不守婦德的證據。
眼下,富貴險中求,只求那男人能有一絲心軟,念在那點子夫妻的事情上,把她從黃家拉出去。
而此刻前廳書房,柳二叔恭恭敬敬的給顧知山行禮,半坐在椅子上,不敢直接問月容和他的關系,拐彎抹角道,
“我大哥當年鎮守青州城破,多虧侯爺當年征戰,才保的我大隋江山。只可惜我兄嫂二人命短,被人掛在城墻祭旗,留下罵名至今。”
“我那侄女,生的聰銳敏感,年才十歲便父母雙亡。這些年我們夫妻養著,奈何下官仕途不濟,家境窘迫,不止飲食用度不比當年,甚至當年兄嫂所留奴仆,大多發買出去。仔細想想,總覺得虧欠侄女兒多矣。
黃家沖喜,雖不是良緣。可黃家少爺年方十八,也算英才。若不同意,我那侄女,花容月貌,難不成流落民間不成?”
一句一句,各個都是月容的難處。顧知山知道,這是在探測自己對柳月容的心思。實話說,他也不知該如何處置那婦人。
外人見他說一不二,皇帝親舅,掌管十萬精銳之師。可顧知山知道,內有天子年齡越長,黃太傅蠱惑,對自己失去信任。外有韃子大軍,虎視眈眈,直逼京師。
內外不安,更何況,還有他嫡親姐姐顧太后,自父母亡后,姐弟嫌隙越深,這時候留那婦人在身側,豈不是誤了她。
千萬心思,顧知山垂眸斂去。因柳二叔掏心窩子的一番話,語氣也多了幾分真誠,
“柳大人蟄居翰林院已近十年,可曾想換個地方?”
柳二叔哪里能想到還有意外之喜,當即起身,一整頹廢之意,躬身朝顧知山下禮,
“若侯爺保柳家安康,柳某任由侯爺驅使!”
“如此,你附耳過來…”
顧知山招手,把自己盤算一一說出,而后道,
“你須謹記,黃張二位太傅,雖是同盟,可未必沒有嫌隙。這張二,就是一把利刃!”
柳二叔正容應下,一時后院傳宴席,二人各自入座。酒過三巡,氣氛酣暢淋漓,日暮西斜,月容要回黃家了。
揮別眼含淚意的柳二嬸,月容上了馬車。柳妍禮慪氣,整個回門不曾出來一次,倒是巖禮,小小年紀纏著月容說話,便去瞧顧知山,只覺得姐夫喝了兩杯,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姐姐。
車馬凜凜之聲不斷,夜色越深,再過一會兒,便要宵禁。
月容喝了兩杯薄酒,桃腮粉面,分外艷麗。只她心懷悵然,覺得胸中憋悶,蒹葭伺候她喝了兩杯茶,小心問道,
“姑娘今兒個,不大高興嗎?”
“高興,見到叔叔嬸嬸,我是高興的。”
月容抬頭,去瞧馬車上的紋飾,壓住眼淚不讓留下來,試探問道,
“你們侯爺,可在外頭?”
蒹葭掀開簾子剛要回話,便見侯爺翻身下馬,馬車停下,識趣下了馬車,把空間留給車上一對佳人。
第12章 、第十二章
馬車晃動,賬暖香濃。
一進入車轎內,顧知山便有些后悔。
佳人垂首,盯著杯中新芽,茶香混合酒香,連帶酒后薄醺,沁入肺腑,讓人不由自主往前,坐在佳人身側。
悶不吭聲。
沉默…,月容半晌,似是下定決心,撩起眉眼去瞧男人。卻見他脊梁挺直,坐于一側,和她足足有一丈遠。
新婚之夜后,二人第三次單獨相處,男人衣角都不亂上半點兒。就好像,就好像那夜和她癲狂放肆的,不是這個人一樣。
月容心底生出不滿,明明是二人一起被算計,憑什么她為此輾轉難眠,沉甸甸壓了塊兒石頭不得開懷。可對這男人來說,竟是半點兒波瀾也無。
貝齒咬上豐潤唇瓣,復又松開,桃瓣一樣水嫩,彈性十足惹人垂涎。酒壯人膽,月容打量了男人片刻,放下手中茶盞,湊近顧知山,
“你…,不想說些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