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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黃家三聘九禮面子上齊全,可內(nèi)里,這位楚姑娘不知是什么來歷,怎么從不在京中聽聞。明顯針對自己來者不善,也不知那位肅毅候,能不能救自己脫離黃家?
百轉(zhuǎn)千回的心思一時沒個頭緒,黃二太太敷衍讓柳月容起身。裊裊進了涼亭,才發(fā)現(xiàn)石桌旁僅有兩個座位,上置紫砂小壺,各有茶盒茶湯匙陳列在白玉盤子,茶盞也同樣只有兩個。
柳月容走了一路,喉間冒火,可這茶盞明顯沒有她的。更何況,桃花眼微斂下情緒,她也不敢喝這茶水。
昨夜,就是前車之鑒。索性站在角落,只等黃忠義取了首飾來,好早些回去,她要仔細籌謀以后發(fā)展。
“打發(fā)人往正門去瞧瞧。怎么忠義取個首飾,這么久不來!”
“還有你,在這里木愣愣讓人心煩,若是為了讓你長長見識,省得日后給忠義丟臉!哼!”
黃二太太見柳月容木頭似的站著,心底不大自在,狠聲訓(xùn)斥丫鬟。
丫鬟見楚姑娘和往日一般哭哭啼啼,又見新奶奶花容月貌般好模樣,偏不受二太太待見,悄悄挪了個矮凳給她。
換來感激一笑后,才迅速往前院去。大奶奶生的可真好看,她一笑啊,什么都想獻給她。
楚茉哭了一陣子,又見柳月容坐在角落,孤苦伶仃的,連個丫鬟也不搭理她,心情大好。
只挺直的細肩薄背怎么看怎么好看,豐潤細腰寶葫蘆一般,勾引人!
嫉恨的咬牙,也學(xué)著挺直肩膀,含羞帶怯,奉了熱茶給黃二太太,夸贊道,
“是表哥待舅媽心誠,若是尋常東西,打發(fā)個小廝去也就罷。只為今兒個表哥親自跑這一趟,可見表哥不是那等娶了媳婦,便把娘拋在腦后。”
這話黃二太太愛聽,被奉承的開懷大笑。看也不看柳月容一眼,拉住楚茉,仔細端詳,
“你年紀小,多打扮打扮,等會兒那些首飾你先挑,日后啊,平安順遂一生。舅母年紀大了,尋常些東西帶著就成。”
一時間,氣氛倒也和樂融融。柳月容只低垂眉眼,只當自己是墻上一束花,不言不語,好早些捱過這時候。
可事情哪能萬事遂心。
往前院去的丫鬟不過半盞茶便回來,氣喘吁吁,臉頰脹的通紅,汗滴滾落,
“二太太,二太太!咱們府里,被…被肅毅候帶軍圍上了!!”
“什么?!!”
黃二太太失手打翻茶盞,滾燙茶湯順勢潑在楚茉身上,她顧不得呼疼,拽緊黃二太太胳膊,
“二舅母,咱們黃家也要被抄家?”
也要被抄家?
柳月容敏感察覺到這句話,其中信息量巨大。抬頭見楚茉神色倉皇,極為害怕,暗暗記在心底。
黃二太太壓下心中不悅,揮開楚茉手腕,起身兩步來到亭邊,呵斥問道,
“去打探清楚,大少爺回府沒有!”
見丫頭傻愣愣站著不動,再次斥罵出聲,“站著做什么,若大少爺出事,我要你償命。”
“并不曾見大少爺,儀門外遇到大老爺二老爺?shù)热耍缓眯┖诿娴膶④娎α耍虚T上跪著呢!”
這話一出,黃二太太頓覺眼前一黑。楚茉也失了筋骨一般,喃喃自語,“完了,黃家也完了…”
是個能出黃家的機會。柳月容咬牙,若是能見男人一面,說不定,他能帶自己出府。
“老太爺呢?”
一道清麗女聲落入丫鬟耳中,丫鬟循聲看去。見新進門的大奶奶闊步行出,站在黃二太太身側(cè)。
姿容萬千,紅寶絢麗,桃花眼清亮,自有一股泰山壓頂,巋然不動的氣派。不愧是書香門第的小姐,便是家里敗落了,也比楚姑娘來的體面。
焦慮不安的惶恐心情頓時安定下來,小丫鬟臉上也帶了兩分輕松,“老太爺早起往宮里講書去了,眼下還未回來呢。”
天下誰人不知,他們老太爺是天子帝師。只要陛下發(fā)話,便是肅毅候是陛下親舅舅,也不能隨意抄了黃家。
“二舅母。”
楚茉聽了這話才算是心情好些。又見丫鬟滿是信服的看向柳月容,更是覺得心底發(fā)酸,蹙起眉尖,朝黃二太太道,
“柳家姐姐生的這般好看,又是當家的奶奶,比丫鬟來的體面。
那些將士素來憐貧惜弱的,不如讓柳家姐姐往中門打探消息,也好讓二舅母早些安心。”
這話說的極為誅心。先夸了柳月容模樣,又拿她比丫頭,放著那么多丫鬟婆子小廝不使喚,讓自己去給這二人探路。
這楚茉,真是視自己如眼中釘。柳月容瞥她一眼,見后者躲閃不及,羞愧避開目光,冷笑一聲,
她有她的算計,不過,這正如了自己的意。
第5章 、第 5 章
二人對峙,黃二太太看在眼底并未在意,她有自己的盤算。
老太爺在宮里未回,家里出了事,是該有人當家做主。后宅里出面的人,無疑代表黃家。
可如果讓自己出面,內(nèi)宅婦人去見外男,那是下三流的人家才做的勾當。她可不大愿意去見那些粗魯漢子,只能讓柳月容去。
平白無故把在男人們面前露臉的機會,給了柳月容,黃二太太又覺得不大合適。她沒把柳月容當成自家人,名義上說是媳婦,實則不過是買來伺候老太太的丫頭。
要知道往年祭祀,大嫂伺候著老太太祭祀先祖,她家老爺是庶出,雖然比大老爺有出息,她連祠堂也進不去,只能在外布置些桌椅板凳,點香上供輪不到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