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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很清楚地知道，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如果開了這樣的頭，就再也回不去了。

還好，沈浩是個乖孩子，一直都遵守著那天晚上的諾言，每當在學校里，二人四目相對，他馬上害羞地移開目光，默默地去做自己的事情。

反倒是阿雅，變得更張揚起來，她每天紅光慢面，花在化妝上的時間越來越多，衣著也越來越大膽。

班上的學生們都私下里討論，說阿雅老師這幾天怎么變得不一樣了？多半是戀愛了。

這樣的風吹到阿雅耳朵里，搞得她更加花心蕩漾，行為也漸漸出格起來。

只要阿雅一個眼神、一個暗示，他們就在放學后的花園、天臺、廁所、無人的體育館，當然還有最經典的教學樓天臺，到處留下發情的痕跡。

比起沈浩，阿雅才更像是那個釋放出心中野獸的人。

26.

月考成績下來后，阿雅把卷子嘭地摔到桌上，在班上發起火來。

同學們覺得沒道理，畢竟成績和上次比起來，并沒有差多少——而且更沒道理的是，阿雅老師竟然把氣都撒在了課代表，如茗身上。

“老師每次課后布置的練習，你有好好地檢查過沒有？啊？我要你這個課代表是做什么吃的？哈？”阿雅用鋼筆敲打著講臺，發出鬧人的叮當聲，“如果做不了，就不要做了！免得耽誤我們大家的時間！”

如茗孤零零地站在教室里，低頭看著自己的試卷。她是個很怕羞，很膽小的女孩子，阿雅一進來毫無緣由，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嚇得如茗小聲啜泣起來。

“哭什么！你覺得委屈嗎？我說的不對嗎？”

阿雅變本加厲地斥責，不斷說著各種難聽的話，好像有意在跟如茗過不去是的。

老師這是怎么了？這也太過分了吧？大家面面相覷，一臉蒙蔽，跟男朋友吵架了？打麻將輸錢了？還是來大姨媽了？

阿雅讓如茗站了整整一節課，她也小聲哭了一節課。直到下課鈴響起，阿雅抱著材料走出教室，如茗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委屈得大哭起來。

大家都圍過去，女生們嘰嘰喳喳地安慰她，同時吐槽老師今天吃錯了藥，亂發神經。

不過男生們小聲討論的倒是——老師什么時候能這么嚴厲地罵我一次呢？

各種抱怨、安慰、壞笑混成一團，隨著一陣高跟鞋響，教室里瞬間又安靜下來。

阿雅走回教室，瞟了一眼趴在桌上哭的如茗，對沈浩說：“你過來，跟我去拿卷子。”

如茗摸了摸眼淚，抬起頭來，看著沈浩跟阿雅離開教室。

“我沒事了。”她用紙巾擦了擦眼睛，對周圍人說，“我想自己靜一靜。”

如茗心里清楚地很，阿雅之所以吼她，跟月考什么的沒有一點關系。

即便是剛剛情竇初開的女孩子，只要動了心，在某些方面的直覺，也敏銳得令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