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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安看著她,她手上的血跡沾到陸念安袖口上。深藍色的西裝碰到了血跡,很快隱去,看不出明顯的血漬。
終了,他轉過身,萬分小心的幫她揭掉紙巾,“你還好吧?”
“沒事?!碧K寒脆弱的搖搖頭,眼神還是渙散的,“我們走吧?!?
“去醫院,你這個樣子怎么走?”陸念安自作主張的拉住蘇寒沒受傷的那只手,“先去醫院?!?
“不行。”蘇寒往后退了幾步,抗拒的明顯,“不能去醫院,這傷口醫生檢查的時候肯定能看出端倪?!比f一有消息傳出蘇寒滿脖子全是咬痕,被媒體知道了的話,陸城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生活在陸家,她一定要時時刻刻謹記不能因為自己出了差錯連帶到整個集團的形象。
“所以我們還是先回家吧?!碧K寒說著,抬起手想要將血跡抹去,奈何撥動到了傷口,血跡像是作對一般,雖然不多,但流速很快,怎么擦都擦不干凈,頓了幾秒,她發現剛剛擦干凈的地方又有很明顯的溫潤,終于她收回手,不做徒勞的費力。
陸念安看到她滿身欲血,鎖骨上,手指上,甚至是地上,都留下她的血液。他擔憂她的身體不到醫院處理會引發大問題,“不行,你這個傷口現在還在流血,一定要去醫院處理下,哪怕去小醫院簡單的處理下,也不能讓它這樣繼續流下去。”
陸念安并沒有領會到蘇寒話里的本意,他不管什么媒體是否知道,也不管知道后會引發什么樣更為嚴重的后果,他只知道蘇寒受傷了,他不能坐視不理,必須要帶她處理傷口。
隨著停頓糾纏時間越久,蘇寒覺得越發累,她連肢體動作都做不動,干脆直接了當的拒絕他,“這點小傷不礙事,先回家,我自己能夠處理?!?
“不行!”陸念安僵持不下,看著蘇寒愈發無力,堅決不松口,“這算是小傷嗎?蘇寒你能不能把你的身體當回事?把自己當回事?”
蘇寒看著他莫名其妙的暴怒,微瞇了瞇眼睛,索性不和他周旋,直接走了出去。
不料陸念安一把抓住她的衣服,直接動手制止了她的動作。
蘇寒見他這個樣子,站定和他對視:“陸念安,我的身體對我來說當然很重要,但僅僅是對我自己來說,對父親可不一樣,我只是流了幾滴血而已,算不了什么?!碧K寒閉上眼睛又睜開,“你有沒有想過,南少怎么會來這里?我們來的時候不是說好的這個迷宮不對外開放嗎?南少不是閑來無事的,他能找到這里,就代表著那些記者也會找到這里。我受傷這件事小,但是如果讓媒體看到我們倆在雨天跑來走迷宮,進而挖出我們結婚的消息的話,你我怎么解釋?怎么跟父親交代?你現在讓我回家趕在父親回來前把傷口處理好的話,我們就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不然父親的計劃一旦被外界知道的話,沒有人會給我們后路退!”
蘇寒說這話的時候用了很大的力,她一只手扶著墻壁支撐著。
陸念安被她一番話說下來呆滯住,愣神幾秒,反應過來后趕忙追上蘇寒的腳步,也不敢去扶她,只得跟在她身后慢慢的走。
他看待問題還是太片面了,他永遠想不到顧全大局的方計。
公司里那幾個董事說的對,他只是年齡比蘇寒大,但他的經驗和對策,還與蘇寒差的太遠!
意料之中。
剛出電梯出來,按著原來的小路往回走,路上遇到一群早有準備恭候多時的記者,蘇寒一眼看到,不管身上有多疼,本能的擺出一副在時時刻刻站在聚光燈下的完美狀態。
她身上有傷,但絲毫不影響她從容不迫的步伐。
記者終于等到了目標,蜂擁而上,將他們四四方方圍在一個小空間內,“蘇小姐,您好,請問你身上怎么會有傷?”
“傷?”蘇寒抬起手若無其事的盯了一眼,輕描淡寫道:“剛剛進電梯時著急了,不小心被門擠到了?!?
“被電梯擠到了?”一道尖銳的女聲傳來,指著她的胸前,“可是蘇小姐,這傷口明顯是齒痕??!”
“哦,你說這個?”蘇寒毫不在意的指指自己的鎖骨,“被別人的一只寵物狗不小心咬到了。”
“……”
蘇寒在接受采訪時經常因為記者有經驗不足,不知如何繼續話題的原因冷場。
這次也不例外。
為了緩解這種尷尬的氛圍,有人將話筒伸向了陸念安,“陸少爺,您跟蘇小姐一起下來的,您能解釋一下為什么蘇小姐會受傷嗎?”
“她的傷……”陸念安望了望她,“確實是不小心弄的?!?
“可是兒童樂園不允許帶寵物入內。”
“不是,蘇寒剛剛在跟你們開玩笑呢,”陸念安看見蘇寒傷口處似乎還在不停的往外冒血絲,腦袋一熱,隨便編了一個借口就要搪塞過去,“剛剛我們去云頂迷宮考察一番,那里還沒有竣工,是蘇寒不小心碰到了搭架,有物體落下來砸到了她?!?
陸念安說完,記者還沒有反應,蘇寒瞬時怒目圓睜,狠狠的盯他一眼,然后快速的接過話,“不好意思各位,我傷口現在還不知道什么情況,著急趕去醫院,大家有什么事的話就請過后再向我們詢問好嗎?”
雖然記者是靠挖料生存的,但誰也不會為了一點小新聞就阻擋病人去就醫的時間。
何況蘇寒身份特殊,萬一她誤了時間有個好歹,過后向他們討說法的話,誰都擔負不起這個傾家蕩產的責任。
眾人很識相,三三兩兩火速移開了一條路子,蘇寒低下去,快步走了出去。
陸念安此刻還并不明白自己這句話會給自己和蘇寒帶來多么嚴重的后果。
他只是擔心蘇寒身體不適,未作他想跟了上去。
他停車的地方聚集了一群湊熱鬧的小姑娘,人的好奇心和八卦心永遠是遺傳下來最豐富的基因。
“哎你們說,陸少爺的車停在這里干什么啊?”女孩甲伸手愛惜不已的摸了摸造價昂貴的車身。
“人家自己的車,想停在哪里就停在哪里唄?!迸⒁铱纯醇椎臉幼樱Z氣酸酸的。
“可是這里是兒童游樂場哎,陸少爺來這里做什么?”
“這我怎么知道?!?
“哎你說,會不會是陸少爺已經有孩子了?偷偷結婚,偷偷生子,然后偷偷的跑過來帶孩子玩?”女孩甲臆想連篇。
“你是不是想說陸少爺的老婆可能是正在心里偷偷得意的你?”女孩乙一眼看出她的心思。
“哎對對對對!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這么想的!你真不愧為我的好閨蜜,什么事都能跟我想的一樣!”甲拍手,欣喜異常。
“好了,沒事別犯花癡,正常點好嗎?別總想一些不合實際的問題!”乙適時打斷了她的惷心泛濫。
“哎怎么了,我做不到,還不能想想嘛!”甲不開心,掉轉頭繼續摸索著瑪莎拉蒂的價位。
“行,可以想。那我問你幾個問題?!?
“什么問題?”甲沒回頭,雙手隆起放在額前,透過光亮的車身看自己映在車上的臉。
“四六級過了嗎?化學大賽訓練了嗎?禮儀培訓了嗎?被扣的學分趕回來了嗎?吃哈根達斯的錢賺到了嗎?”
“……”甲立刻直起身,伸出一指指著乙,抖了半天,最終還是破涕為笑,拉著乙的手一起離開。
蘇寒從里面出來,看到有兩個姑娘圍著陸念安的車嘰嘰喳喳討論了好一會,她出來的時候她們剛剛離開。
她面無表情,踩著高跟鞋走到車前,等著隨后而來的陸念安開門。
坐到車上的時候,蘇寒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了。
她滿腦子里都是陸念安剛剛對那群記者說的話。
他什么借口不好,偏偏說是人家剛剛竣工的建筑砸到了她。這樣一來不也是側面說別人建筑質量有問題嗎。
這種話落在那群煽風點火的記者耳里,無疑更是夸夸其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