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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不?像!
王美人直接跪倒在地,她敢對著親閨女撒潑,面對皇帝只要說錯話她就要跪地求饒,“陛下……”然而除了反復說自己真疼女兒,她沒別的詞兒。
上次她直面先帝,想把女兒要回來,就是來回說她疼女兒,絕對比貴妃更疼,先帝直接把她打發到佛堂里抄經思過?……若非先帝駕崩,她都不能離開那座小佛堂。
剛好去打聽王美人娘家兄弟的內侍去而復返,皇帝就讓這內侍陳述查到了什么。
王美人的弟弟和大侄子一個在西平王府里做管事,另一個則跟著位皇商,而西平王正是那位皇商除內務府之外最?大的主顧。
皇帝一聽,就知道內里沒什么陰謀:就是習慣賣女兒的王家人想故技重施罷了?。只是敢買皇家公主,連皇家公主的婚事?都敢算計都敢插手,他得教一教王家人什么是敬畏。
皇帝讓內侍帶人,以“大不敬”之名把
王家人悉數下獄,而王美人……他想了想問:“你之前抄經思過?的佛堂還在嗎?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王美人驚恐至極,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又一次因為女兒被送回了?那個想起來就要做噩夢的地方!
她猛地看向女兒,撕心裂肺地嚎了起來,“你怎么能這樣對我?!我是你親娘!你怎么能不孝?!”嚎到這里,她被趕上來的嬤嬤果然堵住了?嘴。
小明實在懶得搭理她:“不?孝”這罪名真不?是這么用的。
她按了?按心口,安撫原主,“你媽記吃不?記打。等王家人都發配走,你媽孤立無援,意識到只能依靠你,她準能消停不?少。不?過?你要知道,活到四十來歲的扶弟魔,根本沒救。她堅信自己給爹娘父兄做牛做馬,生了?女兒,就輪到女兒給她做牛做馬了。”
原主應該是聽了進去,心痛緩解不少。
小明才扭過頭燦爛一笑,“謝謝皇兄。”
皇帝抬手摸了摸妹妹的額頭,“你受委屈都不知道說一聲!”
小明低聲道:“我染了?風寒,還過?了?病氣給嫂子……萬一再?帶累皇兄……”
皇帝無奈道:“這又不?是你的錯。這點事兒也值得你放在心上。對了,”他還看得出妹妹憂心什么,“你的婚事?朕做主。你先說說,你先想要什么樣的駙馬?”
小明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面皮微紅,“皇兄,我……說實話,我想要年輕貌美溫潤有才?的駙馬。”
皇帝哈哈大笑,“這才?像話。等你好了,讓你嫂子給你辦一場百花宴。京里的年輕人你先見一見再?做打算。”
小明就說:“謝謝皇兄。”
百花宴上我就要跟銳寶“一見鐘情”嘻嘻嘻。
屋里待命的宮人們聞言神情都舒緩了?下來:陛下一如既往地疼愛他們公主,他們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卻說皇帝替妹妹打發了?王美人,回到乾清宮,聽前來稟報的內侍說皇后也退燒了,就吩咐心腹說,“跟皇后說一聲,晚上朕去陪陪她。”
內侍領命告退,皇帝喝了?杯茶用了點點心,就繼續伏案批起折子來。
看到某封密折的時候,皇帝邊看邊笑,“表妹居然要跟宣神秀和離……實在
是出乎預料,表妹還跟西平王舊情復燃了??”
三大異姓王里面西平王野心勃勃。
而東安王并非標準意義上的異姓王,他家也不?是皇帝的心腹之患,因為老東安王,現任東安王娶的都是公主,東安王世子妃也是皇帝的堂妹,所以侯夫人欒氏真是皇帝表妹,還是血緣關系比較親近的表妹。
連著三代和皇家聯姻,東安王前些年又借口老病,果斷上交了兵權,如今手里只剩一萬五府衛,皇帝也就能把東安王府當?成半個自家人。
西平王肯定要對付,但究竟是直接干仗還是溫和感化加削權,皇帝還有些猶豫。
不?如先讓表妹嫁過?去試一試?
皇帝就坐等東安王一家子進宮“哭訴”來了。
兩天后,東安王夫婦,世子夫婦,侯夫人欒氏外加一個嵇東珩,一行六人先行進宮。
兵部衙門里,宣神秀連著三天心神不?寧。
到了午后,一位眼熟的內侍找了過?來,宣神秀就知道這事?兒已經鬧到了陛下面前,必得有個了結了?。
這三天里他下了?衙就往東安王府跑一趟,連吃三天閉門羹。
他也不?是不想拿庶長子宣銘說事?,無奈這小子在他和妻子爭執的第二天就搬去官學,他總不能再去官學要人……他還要臉,并不想為了?家事整得京城人盡皆知。
在跟著內侍前往乾清宮的路上,他滿心后悔:為了銀子,真的不?值得!他當?年愿意幫助婉娘,收留婉娘,貪圖的正是婉娘娘家剩下的銀子。
婉娘她家當?年被抄沒了一百五十萬兩家產,實際上婉娘她爹早有“不?能善終”的預感,提前在多個地方私藏了大量現銀和貴重古董珍寶,以備萬一。
婉娘跟了?他,生了?孩子,便出手大方。
他想婉娘跟他更真心,才?想給婉娘生的兒子正名,認祖歸宗,哪里想得到他不?過?是默許婉娘對銘哥兒出手,就惹出這么大的風波!
早知道他……就讓婉娘再?忍忍了?。等銘哥兒成親,他把銘哥兒往邊軍或是大營里一塞,再?托人關照一下,就說他希望孩子早立戰功,趕上一兩次戰事?,以銘哥兒的身子骨,不?死也殘……這不?就完事?兒了。
銘哥兒要么殘了?要么死了,妻子又能如何?他好生安撫一陣,不?就得接受現實,也接受婉娘的孩子了?……
宣神秀真是越想越悔,越想越氣!
進到乾清宮里,宣神秀略顯憔悴,愁容滿面,侯夫人欒氏見到昔日俊秀從容的丈夫幾天就變成這樣,心情莫名不?壞,“我看你不?覺得錯了?,只覺得悔了?。”
宣神秀余光看了?眼皇帝,說什么也不?能在乾清宮里跟妻子針鋒相對,于是他雙膝一彎,跪在地上,“都是我的錯,是我豬油蒙了?心,見色忘義……卿卿,你我夫妻二十多年,真不?能原諒我嗎?她們……我已經送走了,再?也礙不?了?你的眼,咱們和以前一樣好好過,好嗎?”
侯夫人欒氏紅了眼眶,扭過頭去,“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旋即她也跪了下來,“請陛下為我做主,我要與宣神秀和離!”
嵇東珩面無表情,心里笑開了?花:欒氏明明是煩了厭了?,和竹馬舊情復燃更想奔向新生活,卻演得像是被丈夫徹底傷了心;宣神秀則是后悔自己的心思早早被拆穿,卻表現得像個知錯就改的情圣……這兩人真都是戲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