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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奇怪謝淳風這位曾經的戰神帶著自己幾個兄弟,潛入公主府西北角有如直入無人之境。
但守衛公主府正院的侍衛沒這么白給,嵇東珩正好奇謝淳風如何闖關,就見謝淳風招來院子里等著的手下吩咐了幾句,出了院門一馬當先,直奔正院而去。
即使怒火或者說妒火中燒,這老哥應該也值得信任。
嵇東珩拉著妹妹的手就跟了上去。
接下來的一幕,讓嵇東珩都搖頭失笑。
守衛公主正院的侍衛隊長見到謝淳風,當場滑跪,淚流滿面。
通過二人對話,很容易就聽出這位侍衛隊長曾經是謝淳風的親兵。
瑞城公主挨了一拳,徹底清醒過來,一個下午的功夫毫不留情地拔除了好些釘子。
謝淳風死而復生,更忽然找上門,瑞城公主得知,連鞋子都來不及穿,直接赤腳跑了出來。
正院燈火通明,嵇東珩把瑞城公主的模樣看得清清楚楚:兩頰緋紅,臉上更掛著兩行清淚……
瑞城公主在距離謝淳風三五步之遙的地方止住腳步,盯著謝淳風看了半天,忽然捂住臉直接蹲下了,“啊!風哥是我對不起你,你帶我走!”
話音未落,公主不知從哪弄出一柄匕首,抬手就往自己腿上戳。
謝淳風反應極快,在周圍人驚呼著沖過來之前,一腳精準踹飛公主手里的小匕首。
匕首飛了,全然不影響公主繼續發作,她尖叫著用額頭去撞路邊的樹……
謝淳風趕過去制住公主之前,公主把自己額頭撞出了血。
曾經的真愛死死抱住她,公主仍舊無法克制自己,拼命掙扎,五官猙獰扭曲,聲音極度刺耳。
這不是躁郁癥嘛。
嵇東珩低頭看了下妹妹,害怕小姑娘嚇到還想抬手捂人家的眼睛。
小姑娘身子躲在他身后,唯有小腦袋露出來看著謝淳風和瑞城公主的熱鬧,還小聲嘀咕,“公主是真的病了啊。”
這個時候,公主的心腹嬤嬤沖了出來,對著嵇東珩就跪下了,干脆利落地磕了個頭,“老奴求小郎君救救公主!得知衛瑄蠱惑郡主,公主那時已不太好,這幾日連番受創
,喝藥全不頂事,這才……犯病……求小郎君出手!只要救醒公主凡事好說!”
謝淳風也開口了,“小兄弟來搭把手吧。”他兩只胳膊,一只卡在公主頸肩處,另一只則牢牢攬住公主的腰,公主怎么試著肘擊撕扯踢踹都不起作用,“不用省力,你當時怎么打我就怎么打她。”
求我打你……前妻,也不是不行。
經過多次實驗,嵇東珩意識到“還我清醒拳”耗費的是他靈魂力量,所以他上前一步,給瑞城公主來了懟臉一拳。
即使他已經盡量控制力道,這一拳下去……血順著公主額頭留了下來。
等血流過公主半張臉,滑到下巴的時候,公主的神情已然奇跡般地舒緩下來,而公主理智回籠第一句話就是,“就是這個味兒。”
說完公主扭頭看向失而復得的真愛,“幫我擦擦眼睛,好好看看你。”
謝淳風松開了手,沒給公主擦眼,“我可以聽你解釋。”
公主道:“沒什么可解釋的,錯事我就是做過!我當時不信你對我真心,現在后悔了!風哥你可以恨我,但不能不理我,不要我!”
這什么渣女發言!
嵇東珩再次看向真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的妹妹,囑咐道,“不能學公主。”
葉淑敏小姑娘仰起頭,認真道,“哥哥對我好,我也要對哥哥好。”
謝淳風也像是頭一次認識自己的前妻,他沒說話轉身就要走。
瑞城公主猛地撲上前去,死死抱住謝淳風的腰身,“不,不許走!”
謝淳風都揚起拳頭,終于還是垂下胳膊,冷聲道,“松手。”
“不,我不,就不!你怎么對我都好,就不許走,不許不理我!”
謝淳風重復道:“你松手。”又看向嵇東珩,深吸口氣,“小兄弟再幫個忙?”
“不!”公主依舊不肯撒手,“風哥,只差一點,我就能給你報仇了!”她聲淚俱下,臉上還有血跡,整個人就特別凄慘,“她們母子能長年累月給我的飯菜補藥里加東西,我也能如法炮制!”
接下來的話就不好當眾說了,哪怕周圍都是公主心腹或者干脆是當年謝淳風的手下。
而且謝淳風聽到這里也再無法一走了之。
片刻后,在公主的內書房,處
理過傷口的公主和冷著臉的謝淳風隔著一張小幾對坐,而嵇東珩則坐在兩人的左手和右手邊……三人成鼎足三立之勢。
別說公主擔心自己說到激動之處無法自控,就是謝淳風對自己也不是太有信心,兩個人都期望嵇東珩能做個見證,好在關鍵時候及時來上一拳……
氣氛有點詭異。雖然明白公主和謝淳風也不想他這個大燈泡明晃晃地待在這里,但……
嵇東珩面色如常,默默喝茶。
小狐貍已經在嵇東珩腦海里笑得直打滾。
公主癡癡地看著前夫好一會兒,才捧著臉道,“你老啦,可是比以前更有韻味。”
謝淳風微微一笑,“拜你所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