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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中午,筱鬧鐘到吃心絕對拿便當的時候,破天荒地不在門口等候,而是直接走到了店里面。以前,狼王坐朝的時候,她不愿進去跟她打照面,如今,換小紅帽在看家,她是走著紅地毯入內的。
剛踏入前廳,就看見頭上扎著蝴蝶結、手上拿著藍毛巾的白饅頭,正一手壓桌子一手擦桌子。
筱鬧鐘見她的額頭一直在冒汗,手一直在發抖,也不知是累了還是病了,說:“你演言情偶像劇呢。”
白饅頭抬頭看了她一眼,重重地喘著粗氣道:“客官,千萬不要因為一株泥里的水仙而影響您就餐的心情,鷙鳥之不群,我并不會長期屬于這里。”(幫不看書的小朋友科普:鷙、鳥之不群兮,自遠古而固然,何方圓之能周兮,夫孰異道而相安?)
筱鬧鐘想,這應該就是吃心絕對新招的員工了,不過,為什么在泥潭里會飄來一個裝蒜的花籃?(幫不看書的小朋友科普:水仙不開花——裝(蒜))。
她抬起下巴看著她,說:“我不是客官,我是主官。”
白饅頭沒聽明白她的話,說:“主觀和客觀是唯物論的核心,是相輔相成的矛盾共同體,丫鬟想當公主,這是主觀,公主淪為丫鬟,這是客觀。”
筱鬧鐘感覺地球出現了新型的裹著仙氣的妖種。
她帶著自豪道:“我是說,我是這家店老板的女兒。”
白饅頭震住了,再次抬頭靜靜看著筱鬧鐘,眼里流露出憐憫,說:“請你別為自己的出身難過。”
筱鬧鐘也震住了,看來,新型的妖種在自己之上,她說:“你有沒有意識到,你現在是在替別人打工?”
白饅頭說:“我家不缺錢,我打工是為了體驗生活,所以,我是你媽的老板,每個月要交三十塊給她。”
筱鬧鐘說:“哦,那既然你媽的是老板,你就應該是舒舒服服地躺沙發,為什么累得手腳無力的?”
白饅頭無奈地嘆口氣說:“聽你一說,我又咳嗽了,因為我病了,病得很重。就在昨天,我拍了CT,發現了病灶已經在膏肓,我爹地特地幫我請了國內最最有名的醫學專家要為我會診,這會已經在飛往國外的專機上了。”
筱鬧鐘又驚又同情,說:“是什么病?好像挺嚴重。”
白饅頭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連說話也不順:“是,是……傳說中無比,恐怖的公主病,晚,晚期。”
筱鬧鐘再次震住了,新型的妖種不是只有打贏自己那么簡單,她極有可能預謀著要毀滅地球。
她看著她的臉,帶著一股惺惺相惜的味道,說:“不要太拼,如果實在堅持不了的話,就跟我說,這家店的燈芯是我的小弟,我可以交待他一聲,他平時如果管你管太緊,你也可以直接自己跟他耀武,就說你是鬧鐘老大罩的,準你摸魚放牛。”
白饅頭說:“啊,你就是大家傳說中的書中劍啊,你說母哥哥是你的小弟,那我該稱呼你鬧鬧姐了。我姓白,名饅頭,字草莓,上班的時候叫基金。”
筱鬧鐘說:“不,母姑姑和我有輩分之差,我喊他小弟,實際他的年齡比我要大,而我和你之間是平輩,姐姐愧不敢當,你喊我鬧爺就行了。”
白饅頭說:“可我覺得你在裝老成,頗具姐姐范。”
筱鬧鐘說:“我又不姓陳,要怎么裝老陳?你分明在說我的皮沒有你白嫩,表面上夸我具備姐姐范,心里卻在陰暗地想:范,不是范冰冰的范,是范偉的范,兩個范字筆順雖一樣,字形卻不相同。”
白饅頭驚訝地說:“鬧鬧姐,你怎么會以這么陰暗的心思揣測城里人呢?我是真心向你北面稱妹,絕沒有像嘴巴漏電一樣,偷換語言概念暗諷之意。”
就在這時,益母草捧著準備好的便當走出廚房,筱鬧鐘和白饅頭才結束了兩朵奇葩之間的對話。
筱鬧鐘向益母草招手說:“益公草,基金剛剛跟我傾訴愿望,說她嫌人生活得太閑了,希望你平時多給她一點臟活累活,不要叫她綁氣球,在她脖子上掛兩顆土星,讓她站在門口攬客,這樣更能體現她的人生價值。”
益母草很高興見她恢復了活蹦亂跳的樣子,走到她面前,把便當拿給她,說:“老大,昨天你——”
筱鬧鐘說:“昨天我怎么了?我的記憶力只有幾個小時,不知道是不是家里著火,我不記得了。”
益母草說:“你沒放在心里就好,我還怕你難受。”
筱鬧鐘說:“對了,姓曹的妖女昨天跟我說,她有什么事情要請我幫忙,如果待會她來店里找我,告訴她,我正在西紅港的一艘廢棄茶船上等她,就是上回她跟我聯手用刮胡刀給校長家的狗剃毛的那個地方,這回的接頭暗號是:一起吃冰。”
筱鬧鐘離開沒多久,曹天椒也來到了吃心絕對,她走進店里,就看見胸前掛著兩顆土星的白饅頭正在擦桌子,不僅擦的動作跟剛才一模一樣,而且,連擦的桌子都是同樣一張,乍一看,還以為她花十年在磨一把劍呢。
曹天椒看到店里只有她一人,驚奇地說:“交子當政開始有工休啦?聽說吃心絕對來了一名比妖女更加可怕的仙女,客桌求薦特地來發賀電,順便問一下,如果需要參觀,一張門票多少錢?”
白饅頭抬頭看著她,說:“我姓白,名饅頭,字草莓,上班的時候叫基金,你說的仙女,就是我嗎?”
曹天椒露出膜拜的表情,說:“果然,天使的身材都是肥胖的,你拍個人照是按三人團體收費嗎?”
白饅頭說:“每個人審美的眼光不同,我媽咪說,我是嬰兒肥,身材也是最討男人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