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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滿載著尉遲黑、筱地白、香奈兒、賈正經、黃果果、老妖婆、圓頭貓、阿真、阿虛、文喜、武見、詩彥、廚寶、臭蛋、麻子、癩頭、廢手、啞巴、黃四果、葉良晨、趙日天、龍傲天、福爾康、黃二果的24人船(原定只載6個男人而已),又經過了一天,終于在天黑之前到達了被推島。
考慮到天黑,尉遲黑原本是打算等天曉再登島,但星群壯麗地覆蓋海面,像一碗晶瑩廣闊的白粥,藍鯨號恍如夢境般行駛,船下幾乎找不到灰間隙,這樣的光明不輸給白晝,所以大伙等不及要上島。
時間已經接近晚上七點,難以看出被推島的風光,但遠遠望去,整座島有頭有尾,如同一片臥云,尉遲黑呵呵兩聲,說道:“跟我暈島模樣有點像啊。”
筱地白覺得這話很別扭,不屑地說:“人離開家鄉,看大石頭都感覺像家鄉,我暈島是日島加月島的組合體,這座島是一具橫尸狀,兩者哪里像了?”
尉遲黑突然有些惡作劇地往甲板上一躺,說道:“橫尸可不就是我暈倒嘛?!?
筱地白垂眸看了他一眼,看出他是在玩弄小機靈,依然故意顯得不屑,說:“既然叫做被推島,自然跟自己暈倒是有區別的?!?
廚寶露出熱切的小眼神,說:“尉遲船長是低頭思故鄉的人,寶兒卻不是,不知道這座島上有什么和我暈島不一樣的美食,胃國人云:有了我暈面,忘記餃子縣,有了被推糕,忘記我暈包。生活啊,總是要一直朝前看?!?
香奈兒說:“吃貨當然心里就想著吃,這就是所謂相由心生,對我來說,這一定是座星光游樂島?!?
賈正經說:“奈兒小姐的品位確實不俗,不過跟我眼眸里的神尚有差距,我看見了一座耶路撒冷?!?
筱地白聽到這話,嗤了一聲,賈正經扭頭問她:“船長夫人,你對我的想法有什么意見?你自己看到這座島又怎么想呢?科技?人文?原始叢林?還是你最憧憬的俠客島?”
筱地白輕輕說道:“綜合?!?
尉遲黑的眼睛微微瞇起,說:“我暈島也是綜合啊?!?
藍鯨號駛入被推港口后,終于看清了近在的險情,港口內蕩漾著一片藍光,那是皮膚幽藍的鯊魚群,已經圍困出島口多日了。停泊在港口內的海盜船全都動彈不了,不過船上仍然有海盜,只是找不到路徑下船,心慌慌,有的拿著魚槍或長桿站在船邊驅趕靠近的鯊魚,鯊魚卻不怕,反而頻繁地用頭撞擊船,晃悠悠,卻沒太用力,仿佛不想將船撞翻,只是在戲弄。
尉遲黑手撫了一下額頭,說:“原本你們說是鯨群,怎么現在看來卻是鯊群,我可不懂怎么對付鯊魚。”
一號木馬的被打島海盜,似乎有意裝傻道:“我的天,瞧我們如此沒見識,這是鯊魚?不是叫鯨魚?”
香奈兒往前,像在給幼兒園小孩普及生活常識,說道:“鯨魚大,鯊魚小,鯨魚闊,鯊魚瘦,鯨魚有噴泉,鯊魚有三角鰭,你們到底裝傻還是白癡?”
而被推島的癩頭則解釋:“我們可以發誓,我們前幾天走的時候還是鯨群,現在莫名其妙變成鯊群,肯定是發生了什么意外,可能有懂鯊的漁人引導?!?
尉遲黑心生疑惑,說道:“這是什么樣的漁人?看上去倒是段數比我還高,既能驅鯨,又懂得喚鯊?!?
又看著癩頭,說:“你們被推島上有這樣的人物,又何必特地去邀請我來?我跟鯊魚向來是隔閡的。”
癩頭說:“不是這樣說的,尉遲船長靠的是善待鯨魚,是鯨魚之友,鯨魚可以憑借你的意志來去,被推島并沒有鯊魚之友,不過,鯊魚是愛血腥的,我估計這群鯊魚是被漁人刻意用腥氣吸引而至?!?
藍鯨號試圖從鯊群的側旁經過,但是馬上有鯊魚圍了過來,好在它們也并沒有攻擊,藍鯨號降低速度,好像穿行在層層的蓮葉里,又仿佛汽車滯留在堵車的鬧市,每往前一步都無比煎熬。老妖婆不耐煩,扔了自己釀制的一個□□水瓶,轟起了一片巨大的水花,鯊群聞聲嚇得紛紛逃竄。海面突然變得暢通無阻,藍鯨號輕松登上了碼頭。
尉遲黑說這座島跟我暈島有點像,某種意義上來說并不是完全不妥的,雙島確實有些形交神接。
落地海灘后,馬上就有一名舉著旗桿的人迎接,仿佛飛機場的接機人員,不過那旗桿卻代表求助。
眾人走到他的面前,這是一名瘦骨嶙峋的老頭,頭頂的禿發圍成中空圈,眼眶像掉了鑲鉆的戒指一樣陷下去,全身只穿著一件寬大褶皺的褲衩,看上去跟老乞丐差不多,連那桿旗的旗布都比他那件褲衩顯得光潔許多。
看到大伙走近,他像是已經在此守候了許久一樣,在人群中搜索,并很快盯住尉遲黑,說道:“是我暈島的尉遲船長嗎?你終于來了,我日月期盼,因為你是我命中注定的救星,祈求你幫我?!?
說著,他的身子顫巍巍,就仿佛要跪下祈求一般。眾人卻看出他不是真的要跪,只是在表達激動。
眾人很驚訝他說這句話,不知道小黑船長原來除了是一名船長,還是別人的救星,是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