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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筱地白還給大家表演了魔術,只見她拿起一根牙簽,先用它在尉遲黑的鼻梁上磨兩下,然后,再抓住一瓶啤酒,用牙簽把瓶蓋輕輕一勾,砰,瓶蓋就這樣開啟了。
大家覺得不可思議,海盜們更是對她死心塌地,明確了想要她當老大的心,筱地白也來者不拒,默默地點頭,并比出兩根手指,一名海盜問她,“老大,你是想要剪刀嗎?”
筱地白搖了搖頭,說道:“有煙嗎?”
大家驚呼不已,都覺得她氣場非凡。
還有一些海盜不太信邪,也學著她那樣子拿起牙簽嘗試了一下,結果牙簽一碰到瓶蓋就斷掉了,再叫她幫大家重新示范,她依然能夠把瓶蓋打開,而且牙簽從頭到尾沒斷。
令大家最感到不解的是:她每次開瓶之前都要先找個鼻梁把牙簽磨兩下,他們問:“為什么需要先把牙簽在鼻子上磨兩下?沒覺得磨了就不一樣啊,這算不算是在故作神秘?”
筱地白說:“我故作什么神秘?那你們也告訴我,為什么小孩擲紙飛機前,要先往飛機頭哈一口氣?”
最后,還是在大家好奇心的一再祈求下,筱地白才揭示了絕活的秘密,原來,她每次都是拿著一瓶事先就開過的啤酒,用手掌把瓶口那里捂緊,然后,等牙簽勾住瓶蓋的時候,手指往上一彈,把瓶蓋很響地彈飛出去,由于她的動作十分利落,不知情的人便信以為真,以為瓶蓋真是被撬開的。
綽號叫“廢手”的那名海盜,左手一直戴著一只線織手套,人們以為這是一種文藝風的穿著,刻意讓左手跟右手不同,從而表現出左手的特殊,就比如郭敬明寫的那句“左手倒影,右手年華”,又比如TF攤販boy唱的“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好像他的左手戴著魔力手套,能一掌拍死狂熊。
他看到筱地白表演的牙簽開瓶魔術,臉上仿佛很不屑的樣子,也想要給大家表演真正的絕活,他先讓筱地白把她面前剛開過的一瓶酒遞給他,然后,把左手掌心朝上,右手拿著酒瓶慢慢傾倒,這時候,眼睜睜眾人看到,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只見他倒在左手手套上的酒都從底下漏了下去,而不是像普通人的手掌那樣,從手掌周圍漫開,眾人紛紛稱奇,以為他也是使用了什么障眼法,而自己沒仔細看出貓膩,于是讓他重新表演一遍,海盜廢手應大家的要求,又重演了一遍,這一次,他讓剛剛認識就給他留下好感的文喜負責倒酒,并且囑托他一定要一點點倒,否則魔術就不靈,文喜本來就是文藝青年,又擔心自己的魔術處女秀會失敗,拿起酒瓶手一直抖,半天才倒一滴,筱地白覺得非常沒耐性,說:“你的尿道犯病堵了?”直接拿過酒瓶,替他倒,廢手一看她大大咧咧的,就知道她會倒得非常多,趕緊用左手去握住瓶口,人們以為這樣他的掌心就把瓶口緊緊地堵住了,酒應該是流不出來,誰料這一次漏出的酒更多,從他的左手下方漏的酒直接形成了一條小水柱,眾人的眼睛都看呆住了,覺得他一定有特異功能。
海盜廢手看到眾人驚訝的眼神,覺得非常得意,他接著要表演第二項絕活,比第一項絕活神奇,這一次,他解下了手套,把左手飛快向眾人展示,表示他手心里什么東西也沒有,展示完他飛快地收起掌心,這點眾人理解,因為魔術總是要盡量用快速來掩飾秘密,接下來他拿起一根筷子,慢慢地扎進了左手手心,那根筷子的一端從他的左手手心底下透了過去,最終筷子有半部分在掌心上方,半部分在下方,也就是說,筷子徹底地穿透過了他的左手手心,這次眾人更加感到目瞪口呆,集體說不出話來,正感好奇時,海盜廢手突然用右手把筷子一拍,呼的一下,整根筷子竟然從左手徹底掉了下去。
這下眾人徹底被折服了,已經忘了筱地白表演過魔術,或者說,跟這個比起來,他們寧愿認為,牙簽開瓶只是魔術界跟他們開的一個可笑玩笑,不該把那當作一種魔術,這是對魔術的一種侮辱。
賈正經不信邪,飛快地將廢手那只手套扯下來,這時候,人們才發現廢手的左手比右手瘦很多,而且,左手的手掌心上有一個上下穿透的小孔,由于皮肉緊縮在了一起,不仔細瞧根本就看不出。不過,只要他手掌稍微一使力,小孔就會張開,每一次,倒下去的酒都是從這個小孔漏下去的,而筷子也是穿過了小孔,從小孔另一端鉆了過去。真相竟然那么沒有懸念,既不是魔術也不是特技,只是他的手掌結構特殊,廢手說,他曾經因為識人不清,投靠過邪惡的被打島海盜王破臉,給對方當了手下,有一次,自己不小心冒犯了破臉,被懲罰用一根釘子把左手掌釘在桌子上,后來,左手心留下了傷口,愈合以后形成了一個小孔,同伴也因此才給他取了“廢手”這個綽號,現在,他們早就已經離開破臉,原先的綽號卻依然沒改。
眾人聽了他的故事之后,安慰他不必將往事掛懷,只要現在不再當海盜了,仍然是佛主心頭好孩子。廢手卻表示,自己如今的身份依然是一名海盜,只是,不再殺人放火了,海盜類似一個水手頭銜。
眾人對海盜的紛爭不感興趣,反倒覺得他是因禍得福,因為他有這樣一只特殊的手,就算沒有正當的工作,哪天要是遇到生計困難了,也可以到大街上表演賣藝,賺的錢比讀書人還要多。筱地白本來覺得自己跟灰鯨學會了頂球的才藝,將來沒有工作也是可以賣藝的,現在突然擔心,世上有廢手這類人存在,賣藝行業的競爭很激烈,自己在街上頂球兩小時可能也賺不到多少眼球。倒是賈正經,這輩子已經永遠也當不了窮人了,因為他光憑他那個已經斷成兩截又接上的身體,只要站在馬路邊跳大神,上半身跟下半身掉分離,一定立刻引發萬人空巷,排隊買票觀看□□之術。
餐畢,眾人各自收拾碗筷,有的繼續圍著鐵圓環聊天,有的玩跳山羊游戲玩得不夠,接著玩。海上夜晚的月亮看起來感覺好像比太陽大得多,投在甲板上的月光,似乎也比陸地上的更濃稠。阿真阿虛跟黃果果蹲在甲板上,手指蘸著月光,在甲板上畫出圍棋棋譜,所下的卻是一盤五子棋。賈正經走到一旁去圍觀,突然惡作劇地舔著手指,給那些棋子畫上了五官,看上去就像一些圓臉蛋。他對自己的畫作感到很得意,又對棋局指指點點,絲毫不遵守觀棋不語的品德,如果他真的懂得下五子棋也就罷了,偏偏說的是跳棋的走法。
正津津有味,突然,他的后腦勺狠狠挨了一棒,這一棒有著家暴的勁道,差點沒把他給打成腦殘,他頭暈目眩,眼仁翻白,還沒來得及回頭看是誰,砰,第二棒馬上又敲下,這回,敲得他口吐白沫,鼻孔里流出兩柱鮮血來。誰啊!他十分惱怒地回頭,看到是老妖婆,她手里的那根掃帚,其中的一個竹節已經開裂了。
賈正經雙手叉腰,氣哄哄地瞪著老妖婆,說道:“小姐,我還沒答應和你交往呢,你現在就干涉我靠近其他雌性的自由,請問你是否交淺言深了?好女人要知進退,懂收斂,首先學會把握分寸,其次才能把握男人尺寸。你老是說要給我一個家,可是,至今為止,你每項所作所為都背道而馳,請問你懂什么叫□□嗎,你不懂溫柔也要和藹吧,這么粗暴只會讓我想逃。”
老妖婆不聽他頂嘴還好,一聽更加滿心生氣,說:“哎呦,管起人來好像權威法庭,非常的有條理,不過,你大概忘事了吧?你這個死崽子,故意絆倒我,害我摔掉了門牙,還敢逃,你能逃得多遠?”
說著,她又揮起手中的掃帚,給賈正經一頓揍,把賈正經的胳膊打歪了,上半身又從下半身脫離。
賈正經虛弱地捂著心口,含淚說:“你不愛我了嗎?”
老妖婆的家教十分嚴厲,沒有因為他的委曲求全而停止,再次提起掃帚打他,賈正經拔腿就跑,一番貓捉老鼠的追趕后,賈正經機靈地閃過了老妖婆近視的眼神,躲藏到了船艙里的一個角落,老妖婆提著掃帚,很不甘心,把船艙的每個角落都掃蕩了一遍,奇怪卻始終搜不到他的蹤跡。
可能因為餃子吃多了吧,尉遲黑包的餃子還是挺有家鄉的味道,筱地白忍不住有些不舍餃子縣,雖然,此前她總是覺得,只要有我暈島的我暈粽,甚至不必,只要我暈包,她就能忘記餃子縣餃子,家鄉李白那句詩是怎么說的:“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尉遲黑包的餃子,其實還是我暈品牌,要不是他親手包,不會想起餃子縣。
筱地白利用消食的時間,靠著船舷,遠望餃子縣的方向,那里有浮煙浩浩云茫茫,突然間覺得餃子縣充滿了異國情調,這大概就是別久易思吧,就跟放假的時候想上學、上學的時候想放假一樣。
尉遲黑看到走近她身旁,跟她一起靜靜望著大海。
這時候,海上一共擁有三個月亮,一個在天上,一個在海里,還有一個,甲板上的你,小白妹妹。
想到這里,月亮的臉悄悄在變化,尉遲黑說道:“如果真的有天使頭項鏈,你有什么愿望想要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