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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海分別后回到山莊，才踏進瑯玉庭院的大門，正巧柳夕從面前走過。他喊住柳夕：“小妹，你10歲左右沒穿的過冬季衣服還有么？”

柳夕想了想側頭回答：“有倒是有幾件，我回去讓人理理，怎么了三個，你看上哪家小姑娘，不過十歲會不會太小了啊？”她上下打量了柳靜海：“想不到三哥你不聲不響，居然是個禽獸。”

“你想到哪兒去了。”柳靜海有些無語的敲了敲她的頭：“我在山下遇到了唐家大小姐，我怕她沒帶過冬的衣服，所以上來問問你。”

“什么，唐家堡的人已經到了，那要是來得及我們明年還能去江南過春呢，我聽說江南的春天可跟我這不一樣。”柳夕興奮的拉起柳靜海的衣角，拖著他往自己房間走去：“說起來，三個，唐門的人跟我們有什么不一樣么，我聽說她們都要戴面具耶？”

“那倒沒有。”柳靜海回想了下當時遇見的場景：“大概他們出任務才帶吧，剛我遇到的時候沒看到。”

兩人邊聊著，一旁的丫鬟已經把藏在柜子里未穿過的幾套冬服取了出來。“三哥，我沒上過身的也就這么幾套，你看看。”

柳靜海一向不太懂這些服飾，囑咐丫鬟包了一包，領著包袱出門找個了家丁，吩咐他給山下極樂鎮上客棧里的唐門送去。

此時正值傍晚，唐書雁和唐傲生正在房間里面用晚飯，門口弟子敲門低聲說道：“大小姐，剛剛柳家三少派人給你送個包裹。”

“噢，拿進來吧。”唐傲生有些好奇，在他記憶里柳靜海一直屬于不溫不火，怎么會突然想到送東西呢。

弟子領著一個大大的包裹放在窗邊的矮柜上轉身離去。唐書雁有些好奇，顧不得吃飯，走過去打開一看里面擺放著幾套女裝。唐傲生也走了過來，探頭看到：“這柳家三公子倒是個細心人，想必今天路上遇到，猜到我們沒準備衣服了吧。書雁，這你自己去收好。”

唐書雁回到餐桌前，草草吃了幾口飯，就跟唐傲生告辭離開了。

這臭小子送個衣服，我家小書雁難道就上心了。”唐傲生看著唐書雁急急離去的聲音，有些好奇的想到，不過轉眼一想唐書雁才１０歲，就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想太多了。

唐書雁抱著包裹，急匆匆的跑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無聲的哭泣起來。柳哥永遠都是那么為人著想。世人當年都道柳哥既不似大哥柳驚濤沉穩持重，也不似二哥柳浮云豪邁灑脫但自己卻從他鑄的刀中看到了他隱藏在深處的火花，大道無形。當年她雖然不懂為什么柳哥為什么要守拙，但想到當時柳五爺也有些瘋瘋癲癲，連著接下去的安史之亂，大概又是為了所謂的蒼生吧。

她活的足夠長，雖然許多事情已經消失在歲月的長河中，但是一件件細細的翻出來，仔細的想想，縱使她本不擅謀劃，卻也能摸到些影子。

她撫摸著包裹，腦海里回憶起過往的點點滴滴，那一封封鴻雁傳書，包含著少年對她最真摯的感情，不知不覺夜已經深了，門外的巡查弟子敲了敲門，小聲叮囑她可以就寢了，明日還要上山呢。

她放下包裹，熄滅了燈火，卻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天還蒙蒙亮，她就起床梳洗打扮，梳來梳去都覺得不滿意，有些后悔為什么不跟無樂學學，在打扮上花點功夫。昨天已經被柳哥看到這么狼藉的樣子，今天一定要留個好印象。

她對著鏡子折騰了好久，終于給自己梳了一個垂鬟分肖髻，斜斜的插了兩支珠花，又取了些胭脂抹在唇上，細細的給自己涂了一層面脂。然后起身走到柜子前，挑了一件特地從家里帶來的大紅染花白點襦裙配上同色的半臂，又披上了昨日剛剛讓服飾店改的青狐披風。她在腰間掛上了一串銀心鈴，又取了一對絞絲金手鐲帶上，對著銅鏡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才起身往門外走去。

唐傲生正好路過，看到她正裝打扮的樣子，心里打個個激靈：“書雁。今天怎么打扮的這么漂亮，看上哪個小哥哥了？”

唐書雁回頭看了他一眼，嘴上說到：“叔叔不是說今天要去霸刀山莊拜訪么，我不是要打扮得隆重一點嘛,免得丟了我們唐門的面子。”

唐傲生在心里暗暗發苦，這一次出來不會把自家還沒長大的大侄女給賣了吧，嘴上卻沒說什么，帶著她去大廳用了早飯。

吃完早飯，馬車隊繼續開拔，早有兩個霸刀弟子在客棧門口等待指路。沿著平整的青石路，一路往上走，就到了霸刀山莊的大門口。他們走入大門，便見到揚刀大會的舉辦地鷹揚谷，穿過鷹揚谷，坐上小船，一路都是蕭蕭落葉，上面還掛著點點殘雪。

跟唐書雁一船的霸刀弟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本來少莊主是要親自到大門迎接的，奈何老莊主突然病發，實在是有失遠迎。”

唐傲生倒是無所謂的說了句：“家事為重，不知老莊主身體可否好些，我等理當也去拜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