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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江華正在門前的小院里由丫鬟攙扶著踱著步，看到他們兩父女來了，輕笑著說道：“怎么今天這么早了？”

“還不是這個小丫頭。”唐傲天敲了敲唐書雁的頭：“她不是吵著要去看雪嗎，我說了好久傲生才肯同意帶她去的。”

“時間定了下了？我覺得書燕現在出門是不是有點太小了。”楊江華倒是有些放心不下。

“娘，你放心，跟著傲生叔叔最多吃點苦，能有什么大事啊。”唐書雁從父親肩上跳了下來，跑到母親旁邊安慰她。

“這你這一去，無言就寂寞了。”楊江華有些感慨。

想到唐無言，唐書雁有些無奈，這就是一個被書讀傻的孩子，一心覺得唐門打打殺殺不夠正道，長大后流連在長歌門七秀坊，就不知道回家給爹幫個忙。他還幫著小妹私奔，平時也沒見得多關心小妹，把一件明明可以內部解決的事情，弄得整個江湖沸沸揚揚。哪怕多年以后，江湖上還有小妹和葉凡的傳言，連帶唐門女弟子也受到輕視。

楊江華看她一定要去，囑咐了她幾句，覺得有些累了，就放她自己回房間去了。

就這么一天天練武，跟著兄弟們嘻嘻鬧鬧，很快就到了要出發去霸刀山莊的日子了。出發前一天，楊江華挺著大大的肚子非要來給她整行李，連一向都不太愛跟他說話的弟弟唐無言也難得過來給她送了個暖手爐，怕她路上凍到。

到了晚上，唐書雁看了看碧水為她準備的行裝，翻了翻覺得沒什么缺少的，就揮了揮手想讓碧水下去休息。沒想到碧水眼淚汪汪的看著她：“小姐，讓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啊。”

“沒事，碧水，我總要習慣的，總不能以后我去行俠仗義后面還要跟著你吧。”唐書雁笑著安慰碧水。

“小姐可不要嚇碧水，這刀口舔血的日子可不好過。”碧水連連直搖頭：“要是小姐真要去行俠仗義，那碧水也去練功夫，跟小姐一起去。”她有些猶猶豫豫的說到。

“好了，好碧水，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唐書雁勉強把碧水勸了出去，在床上翻來覆去卻睡不著覺，腦海里都是柳靜海各種時期的模樣，從初見的少年模樣到后來白發蒼蒼的樣子，卻始終遵守著當年的承諾，寧可孤寂到老，卻也不肯再另覓新歡。柳哥，柳哥，我今生必不負你，她在心里默默立下誓言。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唐書雁就起來了。她也沒叫碧水，自己一個人梳洗了下，看了看自己放著收藏品的小木柜，黑色的斬思正靜靜的躺在里面，當年柳哥至死都沒有再把它摘下過，但是如今她卻不想再送這物件給他。斬思，此生我也不會斬斷對你的思念，柳哥，不知道你還會如當年那么喜愛我么。

碧水推門而入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小姐，你怎么自己起來了？”碧水有些驚訝的問道。

“我這不是在先練習起來嘛，傲生叔叔可不會派人幫我梳洗打扮。”

“小姐啊，要我說，這就是傲生老爺他找個理由不想帶你，我估計你一口答應了他現在別提有多懊悔了。”碧水捂著嘴笑著說。

“書燕，起來了沒？”門外唐傲天敲了敲門，輕聲問道。

“爹，我起來了。”唐書雁蹦跳著過去給唐傲天去開門。“你個孩子啊，非要把這事當真。”唐傲天看著書燕已經整理好的行李齊齊地擺在桌上，揉著她的小發髻笑著說道。

“爹，你說的做人要一諾千金。”唐書雁不滿的抬頭望著他：“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爹你可不要反悔啊。”

“不反悔，你啊，到時候好好玩，正好讓你娘省點心，天天在眼前，都快把你娘累死了。”唐傲天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抱起她往門口走去，后面碧水趕忙拎起包裹跟了上去。

“到時候要聽你傲生叔叔的話，別淘氣知不知道。”唐傲天邊走邊叮囑唐書雁路上不要鬧情緒。

走到外堡，馬車隊已經整整齊齊的排列好了，一襲藍衣金線嵌邊長袍的唐傲生正笑吟吟的看著他們父女：“小書燕，反悔還來得及，到時候出發了我可不會送你回來。”

“才不呢，說到我就做到。”唐書雁震地有聲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