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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我回來了。”夕未走近，站在疏月與青夜之間將二人隔開，“這邊的事，可處理好了？”

青夜收起面上神色，心中失望卻疑竇叢生。

疏月點頭，“已將那竺葉就地□□。”

“嗯，”夕未點頭，開口提議，“天色已晚，今日就先回客棧休息吧？”

疏月轉頭看向青夜，“青夜君有何打算，是在凡界逗留幾日還是即刻回往仙界？”

青夜瞥見夕未隱忍的抵觸，道，“我在凡界諸事已了，便不再多留了，”看到疏月面上一閃而過的失望，又道，“北海扶搖蓮境，上神若想喝火燎原了，隨時可以來此處尋我。”

北海人跡罕至，比之東極，有過之而無不及，住在那里，隱居避世意味明顯，見他邀請，疏月心頭一暖，“好，改日，我定當登門拜訪！”

青夜沖二人點頭示意，轉身離去。

見青夜干脆離去，夕未心中一松，見疏月仍是望著青夜消失的方向，夕未心中又是一堵。壓下心頭情緒，夕未柔聲道，“月兒，我們走吧。”

疏月回頭，“唔，好。”

回到客棧，二人各自回房休息。

疏月躺在客棧特意重新更換被褥的床榻之上，思緒翻涌。

自虞荒山初見，到凈淵山相識，從妖界相伴，到凡界偶遇，青夜一直都像一個迷一樣出現在自己面前。法力高強卻在仙界無半分名氣，容貌氣質出塵脫俗卻又沉溺往事執著尋覓，明明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樣，卻又內心細致溫柔三番兩次為自己解圍。

其實大概，也就只有疏月會把“細致溫柔”此類的詞眼往青夜身上用了吧。

疏月伸出雙手攤開手掌覆在面上，有些微燙，而自己，又是從何時開始，對他的一舉一動那么關注上心的呢？

沒有答案。

疏月將右手下移，感受著自己胸腔里心臟的跳動，“撲通”，“撲通”。。。一聲聲，似是比平時更快速，更有力。

輾轉反側，一夜無眠。

翌日，夕未洗漱完畢過來敲門，疏月打開房門，卻顯得精神有些萎靡，夕未關切問道，“可是昨晚休息的不好？”

“大約是不太習慣這凡間的棉被木床吧。”疏月打起精神，“無礙，夕未你無需擔憂。”

夕未心中愧疚，原本預計此次下界至少需要三五日時間，但因為正巧遇到青夜，省去了不少打聽情況的時間，不過短短一天，就將問題圓滿解決。本來昨夜就可以直接返回仙界的，但自己卻。。。

為仙數萬年，夕未一直無欲無求，與人相交，也是清淡如水，恪守君子之禮，對疏月，亦是如此。若非疏月心血來潮下界一趟，自己又怎會選擇正視一直被刻意壓制忽視的情感？縱容也好，自私也罷，就這一回，只有這一回，給自己一個機會。

夕未內心翻騰，但面上不露聲色，笑的隨意，“月兒，我聽聞這都城近郊有一處佛光寺，寺院后面有一道山泉，水質清香綿軟回味甘甜，是烹茶釀酒之良選，難得與你一同下界，公事既已了，你便陪我走一遭，取些水，正好我院子里的梨花，也是時候收了。”

一聽說跟釀酒有關，疏月果然來了興致，“哦？這凡界，竟還有如此好水？比之仙界靈泉更勝一籌？”

“倒是頗負盛名，至于能不能比得過，試試便知。”見疏月并無反對之意，夕未心下稍安。

“如此，那邊走一遭，到時，你的梨花白釀好了，可要第一個請我品嘗。”

夕未笑的溫柔，定定看著她，“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