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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月飲盡杯中酒，回味道，“清香不足，味淡似水，不如。”

“你試試這個。”疏月另執一壺，給夕未斟上。

“若能再窖藏個十年八載，或許也稱得上是佳釀。”言下之意，便是也不盡人意了。

疏月亦點頭稱是。

夕未再換一壺，“還有這個。”

“空有酒勁，卻無酒韻，下品。”疏月評價更為直白，兩人一壺壺試過去，一次次搖頭。

眼見著桌上的酒已一一試過，卻無一種能入得了眼，疏月不免感到失望。

“無妨，我知道哪里的酒，必能有合你心意者。”夕未起身出門，片刻后折返，手中拿著那件銀白大氅給疏月系上，“我們走。”

“你說的，就是這里？”看著面前守衛森嚴的宮殿，疏月哭笑不得，這喝酒，還喝到皇宮來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天下的好酒，自然也都是進了帝王家。”仿佛進的是自家后院，夕未倒是坦蕩的很，“既然答應了要帶你喝到人間美酒，我自是不能食言。”

“好吧，那我就看看這皇家御酒，有何特別之處。”說著，疏月心底到也生出了幾分期待來。

二人隱身而入，夕未指向右邊，“我們先往這邊找找看吧。”

“應該往這邊，御膳房在這個方向。”指著左邊的路，脫口而出之后，疏月與夕未均是一愣，疏月壓下心頭陌生的熟悉感，訕笑道，“唔，我是猜的。”

夕未面色亦不太好看，卻也并沒有問什么，只淡淡說道，“那就往這邊去找找吧，若是不對，再折回來。”說著率先朝左邊走去。

望著夕未瞬間變得清冷的背影，疏月張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么，只好跟上去。

一路沉默，走了不多久，疏月聞著空中飄來的食物香味，想著竟還真讓自己蒙對了。疏月心中疑惑更深，這皇宮，自己明明該是第一次來才對，為何卻如此篤定御膳房的位置？

齊國如今的國都，沿用了前大慶王朝的，齊國開國國君登基后，為安撫舊臣，并未遷都。想到自己之前曾一時興起下界為人，投身的就是大慶王朝一個丞相家中，既是朝中重臣，自己身為家眷，什么時候隨父進過這皇宮也說不準。疏月如此想著便也這么說了，至于自己那一世究竟經歷了些什么，卻是只記得個依稀大概了，甚至連自己那一世的相貌都已模糊。

“神仙下凡轉世，回歸仙界后，未免動搖仙根，多會選擇遺忘舊事。既然忘了，應該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忘了就忘了吧。”夕未寬慰著，自己亦心下稍安。

既然想不起來，疏月也不再糾結，想到此行的目的，興致又被帶了起來，“我聽聞在凡界，愛書之人偷書都不叫偷，而叫竊。你我此番，也要竊一回酒了。”

夕未輕笑，“你在此處等我，竊酒這種事，何須你親自動手。”說著往御膳房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