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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青夜轉身，面向暝彥問道，“你是說，疏月上神不久前也在凡界？”

“正是。”暝彥如實回答，又補充道，“如今仙界安定，眾仙家閑來無事，到凡界嘗嘗人生百態或是渡渡劫，也是常有的事。”

青夜再問，“那你可知，她下界的那一世，投在了哪戶人家？”

“這個小仙便是不知了，幽冥司掌管人界輪回，但疏月上神早已超脫六道，雖說下界投胎時也是走的輪回道，但她為人的這一世，生死簿上無名，幽冥司也就無權管轄了。”想到當初疏月投胎時的情景，暝彥又道，“上神在下界之事，司命星君，或許清楚。小仙聽聞，疏月上神與司命星君交好，上神頭一回轉世投胎，想必這命格，司命星君頗為費心。再者，司命星君的觀塵鏡，亦可隨時查看下界情況。”

青夜腦子里極快的閃過一個念頭，待要仔細探尋，卻又不見蹤跡，他直覺自己似是錯過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一旁的暝彥望著三生石方向斟酌片刻后道，“帝君，您可有覺得這化形的三生石，與她，頗為相似？”

青夜收回雜亂的思緒，瞥一眼那道白色身影，淡淡道，“豈止相似？這容貌氣質，簡直如出一轍。”

“那帝君。。。”暝彥眉峰微蹙，欲言又止。

青夜轉過身去，仍是望著大片曼珠沙華，眸中無半分波動，“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就算相似，也不是同一個。”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暗，“縱使魂魄相同，經由輪回洗禮，往事不再，亦不是原來的那個了。更何況區區皮囊相似，內里魂魄千差萬別？”

“帝君既已明白此理，為何還要執著于尋覓？”暝彥不解。

“若非我明白的太晚，又豈會對她造成無可挽回的傷害？我只是，想要補償。”心頭一暗，青夜顯然不愿在此事上多做糾纏，轉言道，“這三生石化形蹊蹺，眼下不知她是何居心，還要勞煩司主多加留意才是。”

“是，帝君。”暝彥恭敬領命，不再多言。

沁蕪宮，疏月歸來，自是一番熱鬧，好容易打發一眾小仙，疏月回到寢殿，任由身后的姝華細致打理自己的青絲。

見疏月已托腮沉思許久，姝華道，“上神，可是還在想著那三生石？”

“不錯，”疏月放下右手，輕舒一口氣，“上回我察覺到魄靈符異動去到幽冥司，見符咒雖有松動卻余威仍在，以三生石當時的靈力修為，要想化形，至少還需千年。可不過短短月余，她竟已沖破魄靈符的桎梏，哼，倒是奇怪的很。”

姝華手上一頓，“上神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助她？”

“若非借助外力，你當母神的魄靈符，豈是那么好解的？”提起女媧娘娘，疏月眼里滿是敬意。

“三生石自有靈識便被女媧娘娘封印于幽冥司，無親無故，無朋無友，若說她有幫手，卻又會是何人？”姝華不解更甚。

“此處，也是我現在想不明白的。若有人幫她，定是有所圖謀，想利用她達成某事。”疏月把玩著兩鬢垂下的發絲，“無妨，我且看看，他們耍什么花招。”

再一想到僅一步之遙卻失之交臂的乾坤鏡以及兩次替自己解圍卻又滿身疑點的青夜，加之還有久未被提起的魔族，疏月以手撫額，感覺萬年不曾疼過的頭竟隱隱作痛起來，“看來明日，要走一趟凈淵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