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擰眉,木槿疑惑看向北冥非夜的臉。
所有人,哪怕是鳳冥月的父母都告訴她,從前的鳳冥月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癡癡呆呆,只知道日日追隨北冥非夜,而此刻,卻告訴她,鳳冥月從來就不是個傻子?
“你當真忘得干干凈凈了么?”北冥非夜聲音像是從遠處飄來,夾雜著數不盡的悲傷和凄楚。
或許,這段過往比她想象的要復雜太多,但,她并不想知道,有時候真相過于殘忍,那些早該被遺忘的東西就不該被拿出來折磨現在活著的人。
鳳眸微合,木槿折斷手里一直把玩的木枝。“北冥非夜,當年的鳳冥月已經死了,徹徹底底的死了,你就當她死在了那一箭里,如今的我是新生的木槿,我不想再跟過去有任何糾纏了,你懂么?”
勾唇一笑,笑意里多了幾分嗜血的意味,北冥非夜冷峻的臉靠近木槿的臉,吐氣如絲。“你說的重生,就是愛上了宗政墨離么?”
木槿聳肩,算是認同了北冥非夜的話。
“哈哈哈哈。”癲狂一笑,北冥非夜往后退了幾步,今日那場爭斗,哪怕被內力傷到心肺他都忍了下來,而此刻,卻像是五臟六腑都被狠狠灼燒著,痛徹心扉。“冥月,我在想,若你記起了一切,你的選擇會是什么呢?”
眉間微動,木槿看向皇子府方向,這座山頂是百越都城最高的地方,在這里隱約可以看到皇子府里的光亮。
那男人,大概已經回去了吧?
想到宗政墨離淡漠的臉,木槿垂眸一笑,滿含柔情。“我不知道從前我會如何選擇,但如今,我的選擇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宗政墨離。”
“很好。”壓下喉間頭涌動的猩甜,北冥非夜笑的狂傲。“我會看著,這個男人給不給的了你想要的。”即便最后和她站在一起的男人不是他,也絕不可能是宗政墨離。
那男人,與他,不過是一類人罷了。
“對了。”木槿看著北冥非夜。疑惑道:“你這次來百越是為了什么?”
北冥非夜將臉往木槿唇邊靠了靠。“你為什么不覺得,我是為了你?”
“嗤。”不屑一笑,一掌拍開北冥非夜的手,滿臉嫌棄。“我沒時間跟你亂扯,大半夜的,該回去洗洗睡了。”
收回手,面上卻沒有絲毫尷尬,深邃的眼里盛滿笑意。“我這次來,是為了看一場好戲,這場戲熱鬧得很。”
本就沒指望能在這男人嘴里套出什么話,這回答,說等于沒說。
撇了撇嘴,木槿腳下輕點躍下山頂,青衫消失在夜色中。
北冥非夜愣愣站在原地,任由寒風吹過身體,掀起衣決,良久,一口忍耐已久的鮮血吐了出來,血液滴在墨色的衣衫上,沒有絲毫印記。
有些人,哪怕痛徹心扉,也絕不可以顯露出分毫,那,本就該是他們承受的東西,不是么?
“主子。”
山后走出兩道身影,看著明明該是在北國得萬人敬仰的男人卻像個被丟棄的孩子站在風里,忍不住紅了眼眶。
“主子,何苦呢。”那女人,從來就不配得到主子的喜歡,至始至終,都不配。
“呵。”何苦?即使知道是苦,他也甘之如飴啊。
皇子府今日氣氛有些詭異,他們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主子今天更像隨時要乘風而去,周圍氣息冷的讓人發抖。
即使在沒有眼力勁,他們也能感覺出來,主子生氣了。
對于宗政墨離會生氣這件事所有人都抱著不可置信的態度,主子也會生氣?他居然會有出了淡漠以外的表情,簡直是天方異談。
但,事實就是宗政墨離一個人悶著坐在院子里,俊美的臉上好像能刮出兩斤冰霜,面前的茶水已經冰冷,只有一鼎小香爐在緩緩散發著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