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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后,她緩緩后退,迎著風中的桃花,坐在了長長的階梯上,望著那極美的桃花林,幽幽說道:”若你不想見我,那我就在等著你。“
若需為情頌一句佛,千言未夠。
她獨坐階前瓦后,空回首。
亦如十年里,她盤坐在圣女峰的山頭,望著那遠處的火焰山一般。
火焰山與圣女峰兩山不過數里,圣女峰比火焰山的山峰略微高一點。
時間飛逝,不一會,墨便浸染了整片天空,一把筆攪動天空云朵,遮蔽萬千繁星。
一陣清風吹拂她的發梢,方丈十年未動一步,今日卻是,動了。
她臨近小女孩身旁說道:“流蘇,天色已晚,你還是早些回去吧。無塵讓我把這個帶給你。”
一把木笛從她懷中顯現,她取出交付給她。
一抹回憶浮上心頭。
十年圣女峰,十年青燈古佛前,她不能踏出,他也不能踏出。
期間,他違抗戒律,偷偷從火焰山之中跑出,風塵仆仆的趕到了圣女峰外。
“站住,來者何人?”
“師姐,我是隔壁火焰山的和尚,我想見見流蘇可以嗎?”
“火焰山的和尚?”兩位守門師姐瞧著無塵那頭上的長發,猛的拔出了腰間的圣女劍:“和尚還有頭發的?識相的快滾,別擾了圣女峰的圣潔。”
無塵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食指抵著自己的下嘴唇望著天空,半響后說道:“師姐不要動怒,我曾經問過師父,師父說可以留頭發。”
聽到這話,兩把利劍直接就橫在了無塵的脖子上,鋒利的利劍直接劃破了脖子的傷口。
無塵張了張嘴,但是面對兩位師姐凌厲的目光,無塵后退了兩步,將想要解釋的話吞到了肚子里。
手中拿著一把木蕭,緩緩的后退,在陽光之中,他離去的影子,被拉得老長老長。
而那時,恰逢初春,一場春雨而下,他的頭發散在肩上,濕漉漉的,原本略微蓬松的長發,被水壓的死死的,就這么蓋在了頭上。
春雨有些冷,冷得他不禁將手中的木蕭又抓緊了幾分。
“從那以后,他便被我下了禁令,十年不許出山。“
方丈說完,將木蕭遞給了流蘇。
流蘇低著頭,癡癡望著那完全由手雕刻而成的木蕭,上面的圓孔,沒那么精致。
雖然十年過去,但是依舊可以看到上面的刀痕。
她眨了眨眼,豆大的淚珠便這么毫無征兆的落了下來,落到了木蕭上,讓枯掉的灰竹,染上了不一樣的色彩。
記憶閃現。
“呆子,我來嫁給你。”
“好。”
流蘇雙手將木蕭抵在胸口,面容漸漸變得痛苦起來,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聲音有些哽咽:“呆子,你不是說……出家人不打誑語么,你說話……不作數。”
“唉,世間有七苦,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方丈一邊說著,一邊往口中灌了一口酒,“姑娘,回圣女峰吧,他不會再見你的。”
因為,他再也見不到你了。
那日,大雪飄落之日。
無塵停留在火焰山山腳下,回首望去,整片火焰山,宛如一只蟄伏的白鳳凰。
他從包裹之中取出一份信,上面赫然寫著太極二字。
他自嘲的搖了搖頭,一只手捂著胸口,望向天空那飄落的雪:“師父說我體內含有陰陽,生亦死,死亦生,就像太極一般,虛虛實實,生生死死。可是師父啊,就像你明明為僧,卻喝著酒。“
“天已黑,月已升,我已出山,又要‘死’一次了嗎?”
無塵躺在雪堆之中,手中拿著一個晶瑩剔透的小**子,他無聲的笑了笑:“靠藥活著嗎?師父你說當我可修行的那一日,便有機會獲得生命。可是徒兒啊,不是生來就經脈全碎嗎?對不起師父,我已經不想再經歷死亡了。與其再茍活七日,不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