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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釗剛走上車,眼前就是這一幕……
雙人的座位,蘇酥靠窗坐著,李巖坐在她旁邊。兩個人看樣子關系很好的在分享同一盒餅干,不止有說有笑,還眉來眼去的。
他站在車門附近擰起了眉毛,她從他車上下來能有五分鐘嗎?
緊咬著牙根兒,曲釗穿過人群,徑直往大巴車后面走。坐過公共交通的都知道,大巴車的最后一排,俗稱風水寶地,一般都是給身體特殊的人留著的。
唐川早就幫他占好了位置,遠遠地,揮了揮手。曲釗走了過去,坐下,甩開背包,兩條腿長長地搭在了通行的過道。
“有水嗎?”他朝唐川舉起了一只手。
他水瓶還留在蘇酥的背包里。
唐川點頭:“有。”他這個人做事一向有備無患,水是生命之源,一向多多益善。
四五瓶礦泉水堆在背包里,他隨便拿了一瓶,塞到了曲釗手里。
曲釗用力地擰開,咕咚咕咚地喝下,眼睛還一瞬不瞬地盯看著蘇酥的后腦勺。李巖跟她挨得很近,兩個人都快貼在一起了,曲釗死死地盯著兩個肩膀之間那一絲殘存的縫隙,心里有一種沖動,他很想找一塊鐵板,順著李巖的右胳膊豎插下去。
“老大,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大清早就渾身的戾氣,唐川發現他氣場不對。
“沒怎么。”想法被人打斷。曲釗皺眉將水瓶擰上,隨手,又扔回了唐川懷里。
順著他目光看去,唐川眼前一亮,哎,他好像知道曲釗在看什么了。小女人長發飄飄,肌膚雪白,戴著個淺白色的毛線帽,映襯著漂亮的臉蛋粉嫩嫩的。從他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蘇酥的側臉……
“哎,老大,那個美女是誰?她就是新來的蘇醫生嗎?我怎么看她有點眼熟啊?”
曲釗心煩意亂,懶得理他,扣上帽子。
“你看哪個美女不眼熟?”
話倒是這么說沒錯,可是唐川還是覺得這蘇醫生他好像在哪兒見過,他搓搓下巴,使勁兒地回憶……酒吧?夜店?不對不對,好像還真不是這些燈紅酒綠的地方。
從基地出發到滑雪場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唐川調動了所有記憶回想,可是他每次感覺快想起來了,然后就又會被一點別的聲音將思緒打斷。
曲釗睡了一路,連眼皮都懶得抬,總之,正應了一句眼不見為凈。
兩小時后,車停在滑雪場正門,曲釗霍地起身走下了車。蘇酥睫毛霎動,開心了起來。她找了他一路……一直沒看到他,她還以為他跟她坐的不是一輛車呢。
大家都收拾東西起身,李巖也讓出了地方,蘇酥抱著書包,高高興興地追著他。
“曲釗!曲釗!”
曲釗走在雪地里,聽見蘇酥在叫他,心里面真的是一萬個不情愿不想回頭。但無奈他狠不下心,只能強忍著火氣,停下了腳步。
“干嘛?”
他站住,有些煩躁。她跟李醫生在一塊兒不是挺好的嗎?
蘇酥笑笑,湊到他身邊,用力地從書包里□□一樣東西:“喏,水瓶。”她之前下車的時候忘還他了,路上口渴,她還悄悄地偷喝了一點點。
一看見她笑嘻嘻的,他心里的火氣就又躥上來兩分,可是說不出為什么,他就是舍不得跟她發火。
曲釗抿唇,他口干舌燥,將水瓶蓋子擰開,打算喝一口水。
一抹粉嫩的顏色赫然印在金屬水瓶的邊緣,曲釗仔細看看,不出意外,應該是女人的口紅。他按捺住心里的喜悅,看看水瓶上的痕跡,再抬眼看蘇酥的嘴唇,不禁,唇角微微地揚了起來……
挑挑眉,他將擰開的水瓶又重新擰上。心情不錯地問道:“你喝了?”
“嗯?”做賊心虛似的,蘇酥緊張地吞了下口水,眼神飄忽,兩只手捏在一起:“沒,沒有啊……”
“還不承認?”
曲釗反手揪住蘇酥的帽子,將她拉到跟前兒。
他拉的是她外套背后上的帽子。蘇酥連忙扯住衣領:“別揪,別揪……”
大巴車里的人還都沒下來,四周正好有裝飾冰雕的遮擋,曲釗也不怕被車里的人看見。他放開蘇酥,用拇指和食指旋開水瓶,問:“是不是你干的?你自己看一看。”
“……”
證據確鑿。
蘇酥臉紅,低頭,撒嬌似的扯了扯曲釗的衣角,“好咯,我知道啦,你別這么小氣嘛,我就只喝了一點點……”
曲釗扯了一下嘴角,避開她唇印,仰頭,喝了一口:“這不是小氣不小氣的事兒,男人的東西你不要亂喝也不要亂吃,這也就是工作的地方大家熟悉,如果你去外面的酒吧或者夜店,就你這股傻勁兒,人家給你下藥了你都不知道。”
“……”蘇酥撇嘴。她就是因為是曲釗的東西她才想喝的,不然別的男人上趕著喂她,她也未必會喝啊。
不過……“你看見了?”
“看見什么。”
“你看見我跟李巖坐在一塊吃東西了?”
“……”曲釗的臉色瞬間變了一下。“沒看見啊。”
呦,反應好快啊……
蘇酥笑笑,眨眨眼:“那你為什么要告訴我不要亂吃東西呢?”
“喂,譚指導,嗯,是我,哦,好好好,我現在就過去,你稍等一下……”曲釗一邊假裝接電話一邊大步流星地往滑雪場里面走。
蘇酥扁扁嘴巴,回頭。身后,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正迎面走來。老人家沒打電話,身邊圍著一圈兒的員工。
蘇酥嗤鼻,哼了一下。
嘁,譚指導不是在這兒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