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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見到冥筠清后,齊悟開始時常走神,不僅平時走神,甚至在病人求藥時也失神,書童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找人去請顧淺絮,顧淺絮一聽此便知大抵與冥筠清有關(guān)。
顧淺絮到了舒羽閣時看到的是書童正急得轉(zhuǎn)圈,顧淺絮笑著搖搖頭:“行了,別在這丟人了,多大點事啊,你且說說,你家主子何時見過冥姑娘嗎。”
書童想了想點點頭:“有,前日我與主子送書去了,主子等我,不想我回來找不到他了,找了一遭發(fā)現(xiàn)主子正在遠(yuǎn)遠(yuǎn)的地方,有個背影特別像是冥小姐,難道我家主子此事與冥小姐有關(guān)?”
顧淺絮低著頭把玩著手中的扇子:“還不算笨嘛,知道來問我,但是你也不想想,你家主子這剛開了情竅,不是失了神是什么?你去把他與我尋來。”
書童看顧淺絮要幫忙開解齊悟,心中大喜,連忙行禮:“哎,您稍等片刻,主子此時正看書,我尋他過來!”
顧淺絮擺擺手示意讓他快點,書童急匆匆地小跑了出去,也不管什么規(guī)矩了。
顧淺絮笑著搖搖頭喝了一口茶,她這小師弟真真是不讓人省心,但此事她也有責(zé)任,是她將冥筠清帶來了,此事還是她來斷得比較好。
齊悟有些狐疑地聽著書童說師姐來了,但齊悟心中卻猜不到顧淺絮來意,一邊來到大廳見顧淺絮,一邊猜測著顧淺絮來的目的,難道是因為這兩日自己時常出神而來?
齊悟看著正坐在主座上喝茶的顧淺絮,有些不解走上前坐下,看著顧淺絮:“師姐怎么今想起來我處尋我說事?”
顧淺絮擺擺手示意書童下去,書童識趣地將周圍侍女都帶走了,顧淺絮才緩緩開口:“我再不來,你怕是要砸了這舒羽閣的名牌了。”
齊悟低著頭:“師姐都知道了?”
顧淺絮笑了:“我能知道什么?小齊子你可記得你當(dāng)初繼位的時候說的話?”
齊悟一臉正色道:“我記得。”
顧淺絮臉色就變了,一拍桌子:“那我且問你,書童等向我匯報說你不僅日日走神還在治病時走神,齊悟你是不是長本事了啊,能不窺其顏針其脈斷病了?你是不是覺得差一點就過去了?”
齊悟看著顧淺絮也站了起來:“齊悟已知錯,已經(jīng)請了家法,不日受刑。”
顧淺絮氣呼呼地看著齊悟,她不愿齊悟如此,顧淺絮抓著齊悟的衣領(lǐng):“你是不是覺得喜歡一個人是自己的事,但我今日告訴你,當(dāng)喜歡成了別人的困擾自己的累贅,你就要考慮要不要繼續(xù)還是換一種愛,喜歡本沒錯,但你如此便是錯,你是醫(yī)者便是掌生死者,齊悟你手上的都是一個個命啊,別糟蹋了你自己的名聲。”
齊悟點點頭:“師姐教訓(xùn)齊悟謹(jǐn)記。”
顧淺絮看著齊悟,心突然軟了,齊悟初次歡喜自己如此打擊,又有些不妥。
顧淺絮緩緩坐下:“齊悟啊,你要記得,她不喜歡你時你所有的追求都是困擾,但她喜歡你時你所有的錯她都會為你開脫,這叫兩情相悅時。還有一種便是你愛著,但她永遠(yuǎn)不喜歡,這叫打擾,小齊子你要記得永遠(yuǎn)不要打擾別人,你愛與他人無關(guān),你也不得因為你這歡喜而傷了旁人,因為獨角戲不需要觀眾,你想的自能是你想,而非旁人想看的。”
齊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齊悟記下了。”
顧淺絮點點頭嘆了一口氣:“情之一字向來碰不得,師姐既想你好,又想你這一生各種滋味體驗一遍,這樣你才此生無悔,但小齊子,我想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適合轟轟烈烈,你便是那般自行歡喜著的,不需旁人給你共鳴。”
齊悟一臉心疼地看著頹廢的顧淺絮:“師姐。”
顧淺絮搖搖頭:“師姐錯了,險些害了你,你便自行好之吧。”
齊悟抱著顧淺絮,輕輕撫摸著顧淺絮的頭發(fā):“師姐自幼護(hù)我,何談害我,且此事是我的錯,師姐關(guān)心則亂了,我會好好的師姐。”
顧淺絮抱著齊悟一臉的痛苦:“情之一字最傷人,娘是這樣,我不想你也這樣。”
齊悟摸著顧淺絮的頭發(fā),笑了:“師姐,小齊子永遠(yuǎn)永遠(yuǎn)不會離開你,別怕,我啊可是要死你后面的。”
顧淺絮被逗笑了,捶了一下齊悟。
齊悟也不閃躲,靜靜地陪著顧淺絮平復(fù)心情。
顧淺絮雖看淡一切,但對于身邊在乎著的處處小心,想給他們最好的對待,齊悟的事讓她心中內(nèi)疚不已,覺得自己在此事中做了一個不好的存在。
顧淺絮雖然心中覺得內(nèi)疚,但還是壓制了不好的情緒,輕輕地推開齊悟:“你想明白就好,切莫做了傻事啊,你好自為之,我那還有事,你先忙著吧。”
齊悟看著顧淺絮,雖然心中擔(dān)心,但是還是沒開口留她,點點頭:“師姐慢走。”
顧淺絮點點頭,擺擺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齊悟轉(zhuǎn)身走向自己的院子,冷冷地對女說到:“讓后院把書童給我綁了,讓他們自行處理,別給我打死就行了,還有,讓藥房給師姐送些安神的藥。”
侍女雖錯愕著齊悟突然的大怒,還是行禮下去通知了,書童擔(dān)心齊悟找人安慰這固然沒錯,但是將顧淺絮請來是齊悟不能忍的,顧淺絮對此事最是敏感,他如此行徑便是傷了顧淺絮,齊悟不由地怒火心燒,拿起一本藥書看了起來,心中又想起炎思梧一行,喚來侍女:“府上的客人可好些了?”
侍女行禮后說道:“已無大礙,只是那敖公子似乎又大傷,一副損傷過大的模樣。”
齊悟點點頭:“嗯,若他有礙你們便盯著點,我近兩日心情不佳,便不看病了,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