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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筠擎想了很久,才將手頭上的事推完,寫信告知大哥冥筠徹,自己不日才歸,他要靜靜重新去思考冥筠清這些事。
冥筠擎看著地面,臉上卻是思索不完的凝重,此事非小事,若族中不知,后續走向會如何?此事對于冥筠擎來說如同晴天霹靂,他沒辦法讓妹妹嫁去青龍族,也沒辦法不讓筠清喜歡上敖祈詢。
冥筠擎嘆了一口氣:“筠清,我能奈你何?”
冥筠擎站起來彈一彈身上的塵埃,直徑走出了房門,冥筠清正靜靜地睡去,哥哥的到來讓她心中歡喜,又有了依靠一般,委實睡了一個好覺。
玄棋落尋不見冥筠清才想起,冥筠清被冥筠擎帶走了,轉身時看到炎思梧在庭院中靜靜地看著書,玄棋落心中不禁一軟,走向炎思梧:“你身子還是不太好,不若回房躺著吧。”
炎思梧抬起頭看著玄棋落笑了,順手將玄棋落拉進懷里,蹭蹭玄棋落的脖子:“房間里沒你。”
玄棋落戳了下炎思梧的頭,心中卻是十分歡喜:“油嘴滑舌!”
炎思梧低笑起來:“這不祈詢走之前讓我幫忙教一個小朋友嘛,私心想著啊,若我們孩兒出生了,我們也可以如此,你教他下棋,我教他吟詩,我們錦瑟齊鳴婦唱夫隨。”
玄棋落摸著肚子,聽到炎思梧的話,不禁低笑了起來:“你啊莫不讓人笑話了去,什么婦唱夫隨,你莫要反了順序。”
炎思梧低頭一臉寵溺地看著玄棋落的肚子:“沒有,這是真的,我們家里棋落最大,為炎某生兒育女,自是你最大。”
玄棋落靠在炎思梧身上摟著他的脖子:“可是我只想聽你的怎么辦?”
炎思梧蹭蹭玄棋落的脖子:“好,你聽我的,我聽你的,孩兒聽我們的。”
玄棋落趴在炎思梧的身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瞇上了雙眼蹭蹭炎思梧,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瞇著眼陪著炎思梧看書。
炎思梧靜靜地看著書,身上的玄棋落不住地點頭,炎思梧低頭一看玄棋落已經睡著了,炎思梧低笑了一下,輕輕地親了下玄棋落,將她的頭放在肩膀上,輕輕地抱著玄棋落走向房間,玄棋落感覺到自己在移動后,微微睜開雙眼,看到炎思梧那張放大的臉:“你怎么不看了?”
炎思梧摸摸玄棋落:“在房間中也是看,你睡吧,我陪你。”
玄棋落點點頭,順手蓋上被子,安靜地睡去,近來因為孩子而越來越笨重的身子,還有這太容易虛汗發困的狀態讓她委實吃不消了,但是又不想炎思梧擔心,玄棋落心想著,等你出來我非揍你不可,你一定隨了你爹,才這般欺負為娘。
炎思梧靠在床上靜靜地看著書,一只手握著玄棋落,莫名的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
炎思梧俯身親親玄棋落,抱著她睡去,愛一個似乎并不要大風大浪,只要她一個眼神,只要她靜靜地陪著你,世間太多為什么,唯有愛情不講道理,如此頑劣又可愛,像極了愛人長相廝守又偶爾耍著小脾氣的模樣。
炎思梧睡得很安穩,夢中是他與玄棋落的孩子正頑皮地搗蛋,玄棋落氣急了正追逐著要打他,而炎思梧正依靠在柱子上靜靜地看著不打算出手,如此就好啊,炎思梧看著天,爹,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冥筠擎站在酒樓上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等待著什么,門外傳來侍從的聲音:“二爺,人來了。”
冥筠擎轉過身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低頭聞聞茶香:“讓他進來吧。”
門開了,玄衣男子走進來看到冥筠擎后行禮:“殿下。”
冥筠擎看看他點點頭:“坐吧。”
男子坐下后低著頭看著茶具:“殿下,西境的事已經處理妥當,東齊的人已經撤回來了。”
冥筠擎點點頭:“桀風辛苦了,你若手頭無事了,可去尋尋些久幽花,筠清向來喜歡此物釀成的美酒。”
桀風點點頭,手中搖晃了下茶水,想起了冥筠清笑了:“還是殿下考慮周全,不知小殿下身處何處?桀風可否一聚?”
冥筠擎將茶一飲而盡,臉色有些不悅:“有時候等待也是一個過程,見筠清的事還是以后再說,她心情不悅不愿見客。”
冥筠擎想起敖祈詢,便心中不由得怒火中燒,起身離開了。
桀風低著頭細細地品茶,他素來對于等冥筠清是最有耐心的,而且每次都能等到,桀風想起乖巧可愛的冥筠清,不禁笑了起來,雖不能再見,但也是好事吧,桀風低笑著起身走出了房間。
桀風下樓后猶豫了一下,喚來自己的手下:“你去查查公主殿下近來如何。”
侍衛領命后行禮快步離去,桀風看著侍衛遠走到看不到,才起身離開。
街道上人來人往看似熱鬧非凡,有幾人是真正的快樂?世道炎涼的奔波里,幾人如愿?
冥筠清起來后,坐在秋千上抱著桀睚靜靜地發呆,她想敖祈詢了,不知道他現在如何?是否有那么一瞬間想起自己。
冥筠清摸著桀睚的頭:“桀睚,你記不記得青念?就是那只與我們一道的云鹿,我喜歡上他的主人了,是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我想他可能有那么一點點喜歡我,桀睚你別亂跑了,我差些被欺負。”
桀睚瞪大了眼睛看著冥筠清,口中不斷地低吼,在冥筠清懷中不停地打轉,冥筠清摸著桀睚的頭輕聲地安慰著:“桀睚沒事了過去了,你啊別亂跑了,我很擔心你,你要好好陪著我,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桀睚低頭輕輕地蹭著冥筠清的胸口,舔著冥筠清的手,冥筠清摸著桀睚的頭,靜靜地看著風吹過樹梢:“桀睚,起風了。”
桀睚看著樹,又懶洋洋地趴回去。
冥筠清眼睛里帶著一絲擔憂,告訴了冥筠擎此事將何去何從?不可能忤逆家中又不想放棄愛人,風兒你能不能帶走我的哀愁?
冥筠清低著頭嘆了一口氣,秋千慢慢地搖著。
冥筠擎站在走廊里靜靜地看著冥筠清一臉的復雜,不知如何處理此事,牽扯太多,冥筠擎掙扎著,他不想看到冥筠清受傷,但此事定是要有一些沖突,要付出代價啊筠清,哥怕你疼。
冥筠擎站了好一會,轉身回了書房,冥筠擎看著桌子上的筆墨,提筆想寫些什么,可提起筆不知何處下筆,冥筠擎嘆了一口氣:“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