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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玨圻知道敖祈詢擅自回來時不由得大怒,沒有召喚擅自歸族,將接受的不僅是陣法,還有長老們的刑罰,又心疼敖祈詢將要承受的這些,急忙放下手中的事務,帶著隨從就奔著敖祈詢處去了。
敖玨圻看著敖祈詢在陣中的一舉一動,又心中愧疚,這么多年為了逃避青浮的死,常常去忽視這個孩子,現在他竟然如此大了……敖玨圻臉上沒了表情,但心中五味陳雜,看著敖祈詢重重地倒下,口中還叫著娘,敖玨圻才真正意義上明白,敖祈詢不是那個躲著哭的孩子了。
侍從將敖祈詢背到敖玨圻處,敖玨圻俯視著面目已經是蠟黃的敖祈詢:“按族規辦吧,祈詢也應該明白。”
侍從看看眼中不忍的敖玨圻,心中嘆了一口氣,和龍兵帶著敖祈詢走向監牢。
敖玨圻看著敖祈詢遠去的背影,浮兒,兒子長大了,可我的浮兒一去不回了……敖玨圻靜靜地站在那,心中隱隱的酸痛不知如何是好。
隨從將敖祈詢放在地上,小心地蓋上被子,對著身后的獄兵說到:“主子永遠是主子,好生伺候著。”
獄兵急忙行禮:“小的記下了,定要好好照顧殿下。”
隨從看了他們一眼離開了,獄兵只得守著敖祈詢,恐他再有意外。
敖祈詢此時正在做一個美夢,夢中他大婚了,新娘是誰他總是看不到臉,但是一見便歡喜著,敖祈詢想大抵是愛的,青浮提著兩壺美酒,笑瞇瞇地走來:“今是我兒大喜之日,不若陪娘好好痛飲一杯。”
敖祈詢笑了:“娘不過是自己想喝,竟還說如此,不怕我爹過來?”
青浮敲了下敖祈詢,臉上寫著:“你竟然威脅我?信不信把你媳婦拐跑?”
敖祈詢笑著搖搖頭:“孩兒知錯了。”
青浮帶著敖祈詢飛身上了房頂躺著飲酒,敖祈詢靜靜地看著月亮:“娘心情不是太悅,可是爹讓你委屈了?”
青浮轉了個身不看敖祈詢,委屈巴巴地說道:“不給我喝酒,還讓我不給兒媳婦族長夫人的信物。”
敖祈詢拍拍青浮低笑著:“她不在意這個,娘,你喝酒就來詢兒這偷偷地喝,別氣了,這是開心的日子,你這么委屈,怕是爹又要不知所措了。”
青浮哼了一聲不動:“他這么氣我就是不愛我。”
敖祈詢靜靜地陪著,敖玨圻站在敖祈詢身后拍拍敖祈詢示意他離開。
青浮不知如此,還在委屈著:“你說你爹怎么這么傻?我是為什么看上他了?早知道還不如嫁給我二哥的好兄弟多好,還會哄!”
敖玨圻忍不住開口:“浮兒還在想這事?詢兒都這么大了!”
青浮聽到敖玨圻的聲音,心中暗暗想到,不好醋壇子又要倒了,詢兒竟跑了……又故作淡然地不回頭:“哼,不是嗎?你就仗著自己吃定我才這樣!”
敖玨圻知道青浮的小脾氣犯了,低笑著搖搖頭,俯身抱起青浮:“浮兒,今日是詢兒大喜之日,你如此帶詢兒喝酒,讓他夫人如何?”
青浮哼了下,敖玨圻知道她服軟了,輕輕地飛身下去,對著陰影處的敖祈詢點點頭便離開了。
敖祈詢笑著搖搖頭,轉身回了房,看著坐在那的女子,心中忍不住的歡喜,輕輕地摘去她的面紗:“等急了吧,娘剛剛與爹鬧脾氣。”
女子低笑著:“嗯,我隱隱聽到房頂的動靜了。”
敖祈詢細心取下她頭上的飾品,燭火搖曳,正是一生一大喜事,時良辰吉時交枕而眠。
敖祈詢這一夢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后,身上雖然沒了酸痛,但虛到無力,敖祈詢打量了下周遭放心了,是青龍源的監牢。
獄兵急急忙忙跑過來行禮:“您醒來了,您睡了三日了,期間慈且大人來了,夜夜來看您,族長大人來了兩次。”
敖祈詢點點頭,啞著嗓子:“族長可說什么嗎?”
獄兵想了想:“未曾,只是囑咐小的們照顧好您。”
敖祈詢點點頭,擺手讓他下去,他躺在那想著,已經是過來了,下面就是律長老的和迅長老的刑法,大抵要修養一月。
敖祈詢低笑著,娘,你是不是來夢中見孩兒了,是不是心疼孩兒了。
敖祈詢靜靜地等待著長老派人過來帶自己去祠堂受刑,只要熬過去就不算丟人不算輸,還有資格站在爹面前一搏。
敖玨圻靜靜地聽著下人的匯報,良久才開口:“告訴律長老,后上的山茶又開了。”
下人錯愕著下去了,敖玨圻看著窗外發呆,這是第一次為敖祈詢去動用關系擋一些事吧,敖玨圻瞇著眼,浮兒走了,便不得再讓詢兒受了意外。
敖玨圻看著院子里的秋千,想著青浮還在身邊,青浮還能在那開心地曬太陽,敖玨圻不由得笑了,那時的自己是最開心的。
下人來到身后行禮:“律長老說,故人失約了。”
敖玨圻笑了,擺擺手:“讓慈且去候著等著,帶祈詢回來。”
下人行禮離開了,敖祈詢被綁在柱子上,已經受了棍刑,身上血肉模糊,律長老拿著鞭子靜靜看著敖祈詢:“別怪叔叔狠,你要一力承擔。”
敖祈詢有些失了神智,但還是聽懂了點點頭,律長老揮舞著鞭子,一鞭又會細抽十次,上面淬著沉香草的汁液,讓身體的感知放大百倍。
敖祈詢滿頭大汗,又強忍著一言不發,一直痛到昏厥。
律長老答應了敖玨圻手下留情,自然會手下放水,結束時敖祈詢半個身子已經不能看了,沒一處好地方,律長老示意將敖祈詢送回去,自己和迅長老走回去,迅長老笑著搖搖頭:“這小子終于會護短了。”
律長老點點頭:“還拿自己夫人為借口。”
迅長老看著天:“難得敲詐了他。”
律長老笑而不語。
慈且看著被送出了的敖祈詢,心中一驚,急忙接過來放馬車上,車上候著的大夫開始為敖祈詢清理傷口。
慈且低聲說道:“要是殿下出事,你們便陪著去吧。”
大夫小心地上藥,不敢言語,慈且看著面無血絲的敖祈詢,心中不住地著急,又擔心著敖祈詢這次昏迷若是長久不醒……
馬車慢悠悠的進了敖祈詢的住處,侍女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慈且和侍從將敖祈詢抬下來放到床上,所有人的心都懸著,為敖祈詢擔心著,若敖祈詢有了差池,心中自會愧疚萬分。
血水一盆一盆地送出去,敖祈詢靜靜地躺著,像是安靜地睡著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