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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祈詢沒回答,但心情還不錯,便微微點頭,冥筠清便收好匕首,哼著古老的歌曲,歌聲隨著他們的離去越來越遠。
而冥筠清心心念念的玄棋落和炎思梧卻遇到了些麻煩,他們昨夜一夜奔波,在樹上休息了一下,卻發現樹下竟是一個狼群,若只有炎思梧,早早便離去了,但還有一個差些動了胎氣的玄棋落。
炎思梧咬咬牙:“棋落,你在樹上別動。”
玄棋落拉著炎思梧搖搖頭:“思梧……”
炎思梧摸摸她的頭,松開她的手便跳了下去。狼群撲了上去,炎思梧殺紅了雙眼,一身滿是傷痕,而狼群卻沒完沒了地進攻,玄棋落蹲在樹上不敢動,只能捂著嘴哭,她若再出了事,思梧定分神。
就在炎思梧絕望之時,突然從后方射出幾只箭,炎思梧向后看去,竟是一個貴公子模樣的人,帶著約七八個幫手,若是敖祈詢在,定認得出來那公子是開導他的姑娘。
顧淺絮擺擺手,那些人便沖了下來,狼群一見有人來了,便快速的撤離了。
炎思梧撐著劍跪在地上,身上說不出什么滋味,大抵是傷了骨頭,他自嘲地笑了笑,已經數百年沒這么狼狽了。
顧淺絮走過來:“公子你沒事吧?”
炎思梧搖搖頭:“能不能牢煩你,將我朋友從樹上帶下來,她有些害怕,我怕她摔著。”
顧淺絮看了下玄棋落,玄棋落緊緊地盯著炎思梧,如同受了驚嚇的兔子。
顧淺絮飛身而上,在玄棋落的驚呼下下來了。
玄棋落小跑到炎思梧身邊:“思梧你怎樣了?”
炎思梧擺擺手:“沒事,小傷。”
玄棋落捂著嘴哭,她看著炎思梧身上已經沒了一處好地方,雖都是皮外傷,但滿身已是血跡,其中有炎思梧的,也有狼群的。
一個中年男子拍拍炎思梧:“小兄弟你可還好?公子讓我給你上些藥。”
炎思梧也顧不上客氣,說道:“如此便謝過你家公子了,不知這位兄弟如何稱呼?”
男子笑了:“我是個粗人,你叫我大老留好了。”
炎思梧笑了:“麻煩大老留了。”
大老留便扶著炎思梧去了一旁包扎,顧淺絮走過來看看玄棋落:“姑娘莫怕,他不會有事的,狼群看似兇悍,其實都是假把式,他應該是顧及不暇才受了皮外傷。”
玄棋落咬著嘴唇的點點,行禮:“先謝過公子了。”
顧淺絮擺擺手:“不必客氣,我們之前也住一個客棧,我見過你們。”
玄棋落有些錯愕,顧淺絮笑了:“你們同伴四人,怎么只有你們兩個?”
玄棋落見她說如此,才放心些:“路上遇了歹人,他們與我們走散了。”
顧淺絮點點頭:“姑娘莫怕,我們護上你們一程還可,不知你們下面去哪里?”
玄棋落猶豫了一下:“東方。”
顧淺絮笑了:“竟有如此巧合。實不相瞞,我與眾弟兄正是打算往東而去,家母曾遺落在這些遺物,我為她取回。”
玄棋落心里掛念著炎思梧,哪里愿意和她閑聊,只得應付地點點頭勉強笑笑,顧淺絮也不惱,便帶她去一邊坐下。玄棋落看著藏著炎思梧所在的那個大石頭,手里的帕子被揉的哪里還有樣子。
好一會兒,炎思梧才換了一身衣裳和大老留出來,大老留拍拍他笑著:“是條漢子,我喜歡!”
炎思梧行禮:“哪里有大哥的風采。”
大老留擺擺手:“是兄弟就莫咬文嚼字的,我大老留不喜歡!”
炎思梧笑著點點頭,玄棋落的眼睛從炎思梧走出來的那一刻便直直地看著他,生怕他有一絲虛弱,但看著模樣似乎真如顧淺絮說的,只是皮外傷,她才勉強放下一直提著的心。
炎思梧對她笑了下,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玄棋落勉強笑笑。
炎思梧走到顧淺絮那行禮:“謝過公子。”
顧淺絮擺擺手:“客氣客氣,叫我顧淺絮就好了,這是我的兄弟們,大老留你認識了,那是離尋,那個坐在那的是鴿飛,還有那的是齊飛。還有兄弟去探路了,我們回頭再介紹給你認識。”
炎思梧連忙向他們行禮:“在下炎思梧,剛剛多謝各位出手,大恩不言謝,若有用得上我炎思梧的便只管言語。”
幾個人就笑了,顧淺絮笑道:“聽那位姑娘說道,你們也去東方?”
炎思梧點點頭:“顧公子也是?”
顧淺絮點點頭,炎思梧便笑了:“如此不知可否有緣與顧公子一道?”
顧淺絮點點頭:“如此便多兩個朋友。”
突然大老留說道:“公子,顧羽說前方一切安全。”
顧淺絮點點頭:“如此我們便上路。”
炎思梧點點頭,帶著玄棋落與顧淺絮一行人上了路。
與他們的好運不同,敖祈詢二人在薄霧里艱難地行著,滿是荊棘的路上,敖祈詢只得一路揮砍著開路,他看著漸漸濃起來的霧,皺了下眉:“冥筠清,我們大抵是遇到麻煩了。”
冥筠清不解地看著他:“怎么了?這不一直在前進嗎?”
敖祈詢搖搖頭:“這是一個陣法,我們大抵是被困住了,現在我們認為的東方定也不是正確的。”
冥筠清抓著他的衣服,帶著哭腔:“敖祈詢,怎么辦?”
敖祈詢拍拍他:“別怕,青念過來。”
青念便走到敖祈詢的前方,敖祈詢摸摸它的頭,低聲說道:“青念,我們迷路了,你帶我們走出去,去東方可好?”
青念通人性地點點頭,轉過身走著,敖祈詢拉著冥筠清,安撫著她:“青念是云鹿,對這種陣法和方向的感知向來特別準。”
冥筠清點點頭,卻緊緊地抓著敖祈詢的手。
霧越來越大,青念帶著他們已經沒了身影,霧將這一切吞噬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