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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炎思梧帶著玄棋落回去時,敖祈詢和冥筠清正看著慈云吃東西。
冥筠清小聲地問敖祈詢:“這孩子哪里拐的?”
敖祈詢皺了下眉沒說話,冥筠清拉拉他:“好啦,不是拐的,你怎么帶她回來的?”
敖祈詢在冥筠清耳邊低著頭,與冥筠清說道:“是我在給你買糖葫蘆的時候看到的,覺得她很像一個故人。”
冥筠清點點頭,趴在那看著慈云。慈云吃飽便放下了,自己開始收拾。
敖祈詢連忙說道:“我來就好了,你和這姐姐一同玩耍。”
慈云點點頭,敖祈詢將碗筷送去給了小二。
炎思梧和玄棋落放好東西后,看到了慈云,炎思梧有些失神:“像,實在太像了!”
冥筠清不解地問道:“你們一個個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啊?一個說像故人,一個說太像了……”
炎思梧擺擺手:“沒什么,沒什么!”撓撓頭看著慈云,“你叫什么啊?”
慈云抓著冥筠清的衣角:“我叫慈云。”
炎思梧點點頭,心里想的卻是,“那孩子也叫慈云”,嘆了一口氣沒說什么。
敖祈詢回來后,慈云便躲在了他的身后,敖祈詢拍拍她頭:“慈云,那是我的好朋友思梧兄,你可以叫他思梧哥哥,那是他朋友玄姐姐。這是我妹妹慈云。”
炎思梧抿著嘴,看著敖祈詢一臉寵溺地看著慈云,說道:“祈詢與我出來一下。”
敖祈詢對著慈云說道:“哥哥一會就回來。”慈云點點頭。
炎思梧一聲不吭地走到一處隱蔽角落,敖祈詢尾隨而至。炎思梧憤怒地給了敖祈詢一拳,敖祈詢踉踉蹌蹌的后退了兩步,擦了下嘴角的血。
炎思梧拽著敖祈詢的衣領:“清醒了嗎?”
敖祈詢看著憤怒的炎思梧,沒說什么。
炎思梧見敖祈詢如此,沖著他的小腹又是幾拳。
敖祈詢沒說什么,一直看著炎思梧,炎思梧便越發憤怒。
敖祈詢與炎思梧扭打在一起,一身蠻力在此時發揮得淋漓盡致,最終敖祈詢不敵炎思梧,躺在地上,或者說,敖祈詢不想與炎思梧打,只是氣不過才還了手。
炎思梧扶著腿氣喘吁吁:“我知道那孩子眼神還有長相都與慈云幾分相似,可是祈詢你不能總活在過去,五百年了,這場醉生夢死該醒了,伯母死了,慈云也死了,好多人都走了,你也該放手了,有些事揪著不放,你永遠是個孩子,坦然面對你才是王者,你忘了伯母想讓你做什么樣的人嗎?”
敖祈詢躺在地上失神地說道:“是啊,我娘死了,我躲在那箱子里,什么也做不了,慈云為了救我也死了,好多人為了救我和我娘都死了。思梧你知道我多痛恨我活著嗎?你看我的手,我覺得它每天都是血淋淋的,我洗啊洗啊總是洗不干凈,我娘的血,慈云的血……他們都讓我好好活著,可是誰又來問我一句我想不想活著?思梧我真的好痛苦,我每日不敢睡,我睡下了便看到曾經我娘的種種、慈云的種種,慈云不是我的侍女,她是我的姐姐,是我龍家人,她死了,為了擋住我,為我爭取時間。我爹來的時候,他們都涼了……我想出去可是我不敢,我出去了他們就白白死了。敖將軍帶著和我相同身材的人跳下懸崖,再也沒有回家,我現在也不敢回答敖欽,他爹是不是還能生還。我們都知道大抵是活不下來了,可是還抱著僥幸心理……思梧,你說我這樣的人為什么要活著?有什么資格活著嗎?”
敖祈詢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走了,炎思梧不知道追上去又能如何,靠在墻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炎思梧記得當年伯母殯天時,敖祈詢就像行尸走肉,墳是他挖的,用手挖的,他說別人挖的,他娘睡不習慣。那么大的墳地,沒日沒夜挖了三天兩夜,不吃不喝,強行灌了湯藥醒來后便守著他娘,不肯離開半步。結束后,他抱著他娘的血衣,在房間里不吃不喝躺了一年,他懼怕光,那時候自己和慈且守著,怕他出什么岔子,祈詢用了兩百年才戒了睡覺必須全部封死房門的習慣。他經常倒在伯母的墓碑前…可是五百年了,祈詢,伯母也不希望你抱著血淋淋的曾經不肯忘卻,黑龍族固然可恨,可是這樣下去毀的是你自己。
炎思梧擦擦眼淚,走了出來,去了冥筠清的房間,發現只有玄棋落與慈云兩人。
玄棋落解釋道:“剛剛筠清看到敖祈詢跑了出去,怕他出事便也跟了過去。”
炎思梧沒說什么,只是看著慈云發呆,有那么一瞬間他想殺了她。祈詢不需要那些傷口,他需要的是一個美好的未來,這未來里沒有慈云。
慈云怯生生地給炎思梧倒了一杯茶。
炎思梧看著她,突然心就軟了,是啊殺她又怎樣,問題在于祈詢,他想不開,殺了所有又能怎樣?
玄棋落走過來,輕輕碰了下炎思梧的額頭:“打架了?”
炎思梧點點頭沒說什么,玄棋落嘆了一口氣,回自己房間拿了藥。
炎思梧看她要給自己涂藥,退了退:“不用了,我等下自己來。”
玄棋落出奇地強硬:“別動!”
炎思梧便再也沒說什么,只是坐在那,任由玄棋落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