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推開窗是一處小院,院里老板娘正喂著一只雞,兔子在她懷里吃東西。老板娘似乎發覺有人在看她,抬眼望去,便見龍瑀詢含笑看著她。她也不惱,笑笑接著做自己的事。
龍瑀詢知道不禮貌,便回了書桌前,此時兩個小二扣門進來,將飯菜與洗漱水送來,龍瑀詢想寫些什么的念想被作罷,簡單洗漱了一番便坐下吃起早飯。他還要回炎思梧處,他下了決心,定要將炎思梧帶回去,逆鱗之事,大抵他也會忘卻,到時就看愚叔了。
如此想好,龍瑀詢吃完飯起身付了賬離去,問了路人哪里有酒坊,買了兩壺好酒。
他有些失神,卻還是放了醉龍草,從他發覺玄棋落是那人后代后,他便想讓炎思梧離開,且不說旁的,單單是他是赤龍族炎詡愚的兒子,他們便不會有好下場,他死在黑龍族還不若無憂地在赤龍族這么逍遙一世。
龍瑀詢抱著兩壺酒走著,卻見冥筠清火急火燎地小跑過來,叉著腰:“你這蠻橫之徒,昨晚竟一走了之,你可知棋落他們找了你多久?”
龍瑀詢看著她:“嗯。”
“你這人怎么連道歉都不會?你昨晚那樣對我,你不需要道歉嗎?你家里沒教過你嗎。”
龍瑀詢臉色一寒,抓著冥筠清的手:“炎思梧沒告訴你,我最討厭別人議論我家里什么嗎?”
冥筠清被他的大力弄得眼睛紅紅的,卻掙不開,倔著性子不愿求饒。
龍瑀詢見她如此便也只得松開。“對不起,你沒事吧?”
冥筠清給了他一巴掌:“姓龍的我們兩清了!”轉身離去。
龍瑀詢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沒有說什么,只是那么走著,慢慢平復自己,他越發厭惡起這冥筠清,日后要躲著些,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殺了她。龍瑀詢摸著胸口,那有娘的畫像,那有讓他心安的存在。
走到炎思梧住處時,炎思梧已經在那等他了。炎思梧見到龍瑀詢,連忙迎上去:“你怎么一聲不吭走了?你知不知道我很著急?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和龍叔叔交代?”
龍瑀詢看著他:“思梧,陪我喝杯吧。”他指著遠處的山,“像五百年前一樣。”
炎思梧心中一痛,五百年前,那是龍瑀詢無法回憶的一百年,那年他娘死了,他抱著他娘的血衣,從安葬了他娘以后,便在房間里自己睡了近一年,見不得任何光亮,后來是龍叔慢慢引導,他才走出來。但昨日那么傷他,大抵是想起了吧。
炎思梧一臉自責地看著他:“好。”
龍瑀詢沒再說話轉身走了,炎思梧跑回房間,告訴了玄棋落二人,便追去了。
兩人路上未曾再開口。出了鎮子,上了山,龍瑀詢坐在石頭上,任風吹亂他的頭發,遞給炎思梧一壺酒,炎思梧沒有防備地接過,打開后便喝了起來。
龍瑀詢低著頭,眼里涌動著自己都說不明的想法,他只有一個念頭,帶炎思梧遠離黑龍族的她們。
娘遺愿不想自己手上染血,他便乖乖聽話。龍瑀詢落了淚,可是娘卻永遠回不來了,再也不會有人陪他看書,再也不會做著亂七八糟的點心給他吃。
娘,他毀了你,我便毀了玄棋落。娘,對不起,我學壞了。
炎思梧哪里曉得龍瑀詢這些心思,只是覺得這酒越喝越想喝,不覺間一瓶竟入了肚。
“瑀詢你這酒哪里買的?”
龍瑀詢低著頭道:“是你家附近的一間無名的酒館。”
炎思梧有些暈:“是那老頭啊,瑀詢我怎么這么暈?”
龍瑀詢看著他:“我用了醉龍草,兩壺都是。”
炎思梧一臉錯愕憤怒,卻也晚了,眼角劃過一滴淚,喚了聲“落兒”便倒地了。
龍瑀詢把手里的酒壺砸了,從懷里掏出自己常用的小酒壺,約有三指寬,手掌那么大,卻能裝下一酒窖的酒。
龍瑀詢閉著眼喝著,風吹落了他眼角的淚,他跪在地上,酒撒了一地。
“炎思梧對不起,是我欠你的,可是我們之間兩清了,我不殺玄棋落,我只從她身邊帶走你,這就是報應啊。”
炎思梧沒了知覺,眼角的淚花在風中吹干。龍瑀詢就靠在石頭邊坐著,卻無處言語,頹廢極了,笑著笑著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