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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站住腳后也未抬頭:“是我太急了,不關公子之事。”
龍瑀詢打量一番后,看那姑娘也不見得有傷,放下心來:“無事便好,若有事,姑娘可來遇云小筑尋我。”
女子抬起頭笑道:“如此我歸去發現不適便去尋你。”
龍瑀詢看她笑容有些失神,那笑太像娘了,不說樣貌,只是那神采像極了,差些問出姑娘哪里人如此冒失失禮之問,連忙收了思緒:“嗯。”
那女子轉身離去,龍瑀詢也自行離去,這小事未停滯這人流。
這些年像娘的人不少,表妹甚至有娘的容顏七分,龍瑀詢總覺得她們身上少了什么,見了這姑娘才懂,是那□□,這姑娘樣貌驚艷,是一種若驕陽似的貌美,與娘有著差異,但那笑那□□像極了娘。
龍瑀詢手中不禁握緊了飾品,他有一種到了此處有什么是他無法掌控的要偏離的感覺,暗暗下定決心處理好炎思梧之事后便離去,再也不踏足。
如此想著便到了小筑,進去后廚房已傳來飯菜的香氣,細細聽來還可聽到有女子在交談。
龍瑀詢見書房已有燈火,知曉炎思梧定在,便走了進去。果不然,炎思梧在作畫,龍瑀詢也不擾他,龍瑀詢走近看他,見他紙上一女子坐在燈下補著男士衣物。
炎思梧將最后一筆落下松了一口氣。“瑀詢,如何?”
龍瑀詢近些看著點點頭:“嫂夫人之□□俱佳,委實不錯,思梧兄越發有愚叔叔風采。”
炎思梧輕輕吹干畫上的墨,良久才道:“我永遠學不到我爹的那最后一絕,心境不一樣。”
龍瑀詢站在那看著畫:“沒有絕對,只有有沒有去做,思梧兄嘗試都未曾怎知結果?”
炎思梧輕輕把畫小心收好。“我用全部好運換得落兒,剩下的執念不多,只愿與她一道,此生不負。”
龍瑀詢想問他值嗎?卻也未曾開口。哪有那么多值得值不得,只有愿不愿意罷了,選了便是想要的,哪有道理可言?所有不過是心甘情愿。
龍瑀詢拍拍炎思梧的肩膀未言說什么。未多時玄棋落敲門叫他們吃飯,兩人相視一笑,再未提起。
炎思梧帶他去了飯桌吃飯,到了卻發現撞的那位姑娘竟也在,龍瑀詢驚愕看了一下炎思梧,炎思梧笑了下:“還未介紹,這是落兒閨中密友冥筠清,這是我兄弟龍瑀詢。”
冥筠清起身行禮:“龍公子又見面了。”
龍瑀詢連忙回禮:“冥姑娘,剛有冒犯之處還望海涵。”
炎思梧看著兩人有些錯愕,龍瑀詢連忙解釋道:“今日出門我不小心撞到了冥姑娘,還好冥姑娘沒事。”
玄棋落看看冥筠清,冥筠清笑笑卻沒說什么。
炎思梧拍拍龍瑀詢:“筠清不是小氣之人,不會記在心上,快吃飯吧。落兒今天難得做了拿手菜歡迎你。”
玄棋落白了炎思梧一眼:“似我平日里怠慢你一般。”
炎思梧傻笑卻也不再言語,四人便閑聊吃飯。
月上西頭,龍瑀詢拿了一壺酒,躺在房頂瞇著眼,好不愜意,樹上的鳥兒早已睡去,叫賣聲小了下去,龍瑀詢靜靜地享受著這時光。
炎思梧尋他幾處后發現他竟在書房房頂躺著,飛身而上,走了兩步躺在龍瑀詢一側。
龍瑀詢睜開眼睛:“你不去與你那美嬌娘一道,尋我做甚?莫不是嫂夫人有了朋友忽略了你,你無處可去?”
炎思梧笑罵道:“你與慈且學壞了,你這廝竟也調侃我來。”
龍瑀詢把酒給他,炎思梧便仰頭喝了個痛快。“瑀詢其實我也想回家啊,可以我不僅愛棋落,我也是男人,我要對她負責,她是我妻,怎棄之?”
龍瑀詢不看他:“我來的時候愚叔他留了一封信給我,信上說他瞞不住了,云龍族已經發現,他保不住你們了。他說嫂夫人有了身孕,讓我如何也要護你周全帶你回去。”
炎思梧便有些隱隱作痛,難以言說,炎詡愚對他的愛,從不言說,在他隨處可見的細節里。“我爹還好嗎?”
“還好,只是掛念你,你的事蹊兒還不知道,一直瞞著。思梧兄,不管你多愛玄棋落,若你死了,她會怎樣?孩子呢?你們的事不止你們,牽系著兩族的沖突,你們只是炮灰,在掩埋之后再無留下什么,你們什么也改變不了,若愛可以當飯吃當物用,大抵可以改變,可是你們在兩族之間只是低微的塵埃,怎能撼動兩只憤怒的巨龍?愚叔叔給我了醉龍草,吃了便忘了一切重新開始。思梧兄我知此話傷人,但你若無法護她周全,就要換種方式來愛她,有時候不愛才是愛。”
炎思梧低吼著:“夠了龍瑀詢!”坐起來拉著龍瑀詢的衣領,“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你這個可憐蟲,你一千五百多歲了,可是你不懂愛,活該你娘不要你!你什么都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站在上位者的角度看,可是你真的可悲,你這樣就像你爹操控的傀儡,你這么麻木不是我想要的,你不要把你的加在我身上,你算什么東西,我與落兒你不配言說!你敢對我下醉龍草,我便屠你滿門!”
龍瑀詢冷冷地看著他:“你醉了思梧兄,我就當什么都沒聽到。”甩開炎思梧的手便飛身而下,留下炎思梧一人坐在那。
許久后,當與冥筠清聊完后的玄棋落走來時,炎思梧還是那么坐著,像失了魂魄,她飛身而上,走過去跪坐在炎思梧對面,心疼的抱著他:“思梧不怕,落兒在。”
炎思梧抱著她喚了一聲“落兒。”卻再無言說,兩人就這么坐著。
玄棋落知道炎思梧的痛,無法用言語安慰,只能無聲陪伴。他坐著,她便陪著,只要他需要,只要她還在。